流传了一阵子,都说衢清仙尊也没有传闻中那般拒人千里。
此事传到广陵真人耳中,他在前去拜访衢清的时候,忍不住揶揄道:“想不到你还挺好为人师的。”
衢清仙尊没有意识到自己被调侃了,正儿八经地回答道:“那个小姑娘剑法虽然还有不足,但是个好苗子。”
“你是说天衡收的那个女弟子吗?”
广陵真人捋了捋下巴花白的胡须,若有所思地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她似乎是火系天灵根,资质相当不错,若非天衡那个老家伙手脚实在太快,我倒是也想争上一争。”
他说到这里,不禁话锋一转,半开玩笑地说:“不过,就算当不成亲传弟子,也可以当个徒弟媳妇,我就盼着我家那几个臭小子争气一点了。”
衢清仙尊下意识蹙眉,语气也变得低沉:“小姑娘才多大的年纪,你实在是为老不尊。”
广陵真人与衢清仙尊辈份相当,修为也已经逼近化神中期,只比他略低一点,平素随心所欲惯了,是少数面对他的时候敢于直言心中所想之人。
此时广陵真人也没客套,而是毫不留情地说道:“人家小姑娘都十四、五岁了,在人间差不多是可以议亲的年纪了,又不是人人都像你似的,一大把年纪了,还不知道开窍,天天抱着本命剑睡觉,也不嫌硌得慌。”
堂堂衢清仙尊,被人当面调侃,脸上也没有显露出生气的痕迹,而是面无表情地纠正道:“我那是在打坐,不是睡觉。”
“行行行,你说得都对。”广陵真人懒得跟这种不解风情的木头争辩,很快转移话题道:“对了,过两天我要出门一趟,你再帮我代课一天吧。”
衢清仙尊无可无不可地点头,算作同意。
青云宗内的长老们皆会轮流担任讲师,至学堂给内门弟子授课,这已经是流传多年的传统。
他倒是不排斥给弟子们讲学,也并非恃才傲物,他现在之所以鲜少去宗门学堂授课,仅仅是因为他心里清楚,那些年轻弟子对他有一种天然的畏惧。
每当他站在讲堂上的时候,底下的弟子个个正襟危坐,但是遇到有疑惑的地方,却连举手提问的勇气都没有,好似他是什么吃人的洪水猛兽。
久而久之,衢清仙尊便渐渐失去了讲学的热枕,干脆直接拒绝掌门提出的授课邀请。
但那个小姑娘却是与众不同。
她在看向他的时候,眸光澄澈明亮,带着浓浓的仰慕之情,这让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升起收徒的念头。
——如果收个这样的女徒弟,似乎也很不错。
这衢清仙尊……还挺闷骚的。
由于广陵真人近来庶务缠身, 衢清仙尊经常代替他到宗门学堂里授课,每次课堂结束后,裴安夏都会提着自己的剑上前求教。
衢清仙尊见她求学心切, 面上虽不显, 私下里却时不时给裴安夏开小灶。
起初, 四师兄娄逸谦看到小师妹天天不怕死地往师叔面前凑,还会忍不住感到胆战心惊, 后来随着次数渐多, 他不禁有些麻木了。
不愧是小师妹, 连传闻中最是铁面无情的师叔都对她格外宽容。
宗门内许多弟子看到衢清仙尊这么好说话,不禁有所改观。
衢清仙尊作为天下第一剑, 几乎可以说是活在传说中的人物, 青云宗的众弟子们有不少都是以他为榜样进行修练的。
只不过, 衢清仙尊平日里深居简出, 而且修为高深莫测,众弟子对他实在是畏惧大过于敬意。
此时众人忽然发现,衢清仙尊不似谣言中那般难以亲近, 不由鼓起勇气向前。
众弟子人多口杂, 问什么的都有, 比如怎么快速提升修为?修练什么剑法能够让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