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眼,眼神凌厉地扫过去,带着比霜雪还要凛冽的气势:“我警告过你,别靠近她。你本来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间,更不该妄想拥有不属于你的明月。”
楼闻亭伸手挠了挠耳朵,一副把他的话当作耳旁风的样子,“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还没有办法诞生于这世上。不过,既然我有幸获得生命,自然是得好好地活一场了。”
楼闻亭说着,嘴角勾起挑衅的弧度:“我自认处处都不比你差,不如我们就来赌赌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他声音压得很低,尾音近乎气音,简直是明晃晃地下了战帖。
江斯延眉头皱得死紧,灵力在五脏六腑中不断冲撞,令他浑身控制不住地紧绷:“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你会害了她的!”
楼闻亭抿着唇,似乎不愿意听他继续说下去,果断地出手打碎了面前半人多高的镜子。
……
与此同时,裴安夏刚使用传送法器回到青云宗,双脚接触到地面的瞬间,便发觉整片土地都在隐隐地震动,常年积雪的玉清峰山顶,甚至下起了风雪。
有棱有角的冰雹如刀锋一般,刮在脸上刺得皮肤生疼。裴安夏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在脸颊上摸到细小的伤口。
她不由在内心感慨,不愧是大乘尊者的压迫感,实在是叫人难以靠近,怪不得连她的师父都对此感到束手无策。
天衡长老看到她的身影,连忙朝她招了招手,“夏儿,快来这边。”
等裴安夏走近以后,才发现不只是天衡长老,就连广陵真人等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们也都在场。
广陵真人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面上带着明显的不赞同:“天衡,你这弟子的修为最多只有筑基末期吧?让她独自进去面对灵力暴动的大乘期修士,未免太过危险了。”
天衡长老还没来得及开口,裴安夏已经率先回答道:“真人不必担心,我对自己的实力有清楚的认知,只要发现苗头不对,一定会立马撤退,绝对不逞强,所以您就让我去试试看吧。”
她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饶是广陵真人仍然觉得此事不妥,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反对的理由。
更何况,如今情况已是迫在眉睫,压根容不得他再去思考更为周全的方案,于是他只得无奈同意道:“你千万记得,如果遭遇到危险,第一时间向我们求救,别一个人扛着。”
“我明白。”裴安夏郑重地答应下来,紧接着毫不迟疑地往玉清峰洞府的深处走去。
她步履不停,每一步都结结实实,踩得松软的雪地凹陷下去。穿过厚重的石门后,映入眼帘的是立于风雪中的白衣男子。
或许是因为近乡情怯,裴安夏没有立刻走上前去,而是隔着一段距离,远远地喊了一声。
“师叔,是我。”
“我是夏儿。”
“我要你主动吻我。”
寒风呼呼地吹着, 几乎要将她本就不大的声音给掩盖过去,但江斯延的五感何其敏锐,自然是将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没有遗漏半个字。
江斯延循着声音的来源回过头, 裴安夏这才发现, 他此时的眼眸有些失焦,显然是被体内暴走的灵力折磨得有些神志不清了。
江斯延重复了一遍她的话:“你是夏儿?”
裴安夏虽然对他现在的状态感到畏惧, 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道:“是我。”
江斯延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似乎在检验她话语中的真实性, 随即他抬脚往这边走过来,语气里透出些许意味不明:“你之前那么长的时间里, 都去哪了?难道你就这么想要离开我吗?
“既然你学不乖, 师叔只好罚你了。”
裴安夏听到这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