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沈策州眉头紧蹙,眼中满是狐疑,他猛地合上账本,发出“啪”的一声闷响,抬眸看向赵书晴,语气带着几分质问:“这怎么可能?晋安侯府名下那么多店铺,还有往来各地的商队,每年圣上赏赐,怎会收益如此惨淡?莫不是账目有误?”他在怀疑赵书晴中饱私囊,用晋安侯府的钱财接济赵家。

    赵书晴仿佛看到他心中所想,也不恼,把另外一本账本拿出来:“这是每年我们晋安侯府安顿老兵的钱财。这些老兵都是跟随祖父出生入死。我曾记得,我刚掌权时候,你便说过,哪怕晋安侯府穷困潦倒,也不能断了这些为侯府卖过命的老兵。夫君若是不信,大可请来店铺掌柜还有商队负责管事,一一对峙,核实账目。”

    她说得掷地有声,理直气壮。

    沈策州倒也信了:“此事我自然会去查!银子的事情,我会想办法。”

    赵书晴叹息一声:“并非妾身催促夫君。而是夫君与凌华霜的亲事迫在眉睫,这银子……妾身,着实无能为力。如今办法,便是寿宴与喜宴二选一。”

    沈策州不悦,还是想要把这个烂摊子甩给赵书晴:“既如此,你总归要想个法子。这侯府的内务,向来是你操持,如今出了这档子事,你不能坐视不管。”

    赵书晴闻言,并不会感到意外,只是如今的她不会在为晋安侯府多做考虑,也不会想办法贴补。

    “我能如何想办法?我不过一个深宅妇人,这些年为了府里,该想的法子都想了,能求的人都求了。如今,我实在是黔驴技穷,想不出半分主意。”

    沈策州见状,刚欲发怒,目光扫到赵书晴那看似摆烂的面容,竟意外地顿住了,忽然笑了。

    她这般模样,莫不是在吃醋

    那平日里总是温婉顺从的女子,此刻眼中虽透着疲惫,却也隐藏着一丝他从未见过的锋芒。

    一瞬间,沈策州心底涌起一个荒诞念头:她这般模样,莫不是在吃醋?因着自己要娶凌华霜,所以故意刁难,好引起他的注意?念及此处,沈策州嘴角微微上扬,那丝恼怒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略带玩味的笑意。

    赵书晴瞧见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满心疑惑。

    她实在想不到,在这侯府危如累卵之际,沈策州竟还能笑得出来,只觉这人的心思愈发难懂了。

    而沈策州,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之中,仿佛全然忘却了眼前的困局,只顾琢磨赵书晴这所谓的“醋意”。

    他心想,赵书晴如此深爱他,怎会这般平静?她是太聪慧了,知晓他娶凌华霜已成定局,便不去争吵,免得惹他厌烦。

    沈策州眼神愈发柔和,伸手握住赵书晴的手。赵书晴下意识地想抽回,可沈策州攥得很紧。他竟将这举动曲解为别扭、赌气与害羞。

    “行,我信你。这侯府没银子,就没银子,总不能让你拿嫁妆贴补。我这就去跟娘说一声,好在寿宴在婚宴后,这亲事肯定先办,这寿宴的银子,我来想办法。如何?”

    赵书晴还能怎样?这般结果,于她而言自然是好的。

    沈策州轻轻将赵书晴揽入怀中,赵书晴挣扎了两下,根本挣脱不开,为免伤到自己,便也放弃了。

    沈策州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笑容:“好了,别生气了。我都说了,她进府也不会妨碍到你的位置,你又何需如此。”说着,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

    “你且安心在这儿,我先去娘的院子把这事跟她商量商量,晚些时候,来陪你一起用膳。”

    赵书晴似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沈策州在她发顶落下一吻,满心不舍地前往长鹤院。

    一路上,沈策州在心里将要说的事大致梳理了一遍,踏入长鹤院,先是关切地询问沈老夫人身体状况,又聊了聊今日用膳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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