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伸手拂开地面的劲草露出紫色的小蘑菇,“这些是未出世被诊出是女孩而被打掉的。”
数量最多的还是豌豆,里面绝大部分是女婴,稀有的双头豌豆是双胞胎,发育不良的豌豆中也偶尔会看见男婴。】
天幕下。
某村庄里,刚生产完的妇人托着身体跑下床,从婆婆手里抢过孩子紧紧抱在怀中。
这是她的第四个孩子,前面三个都是女孩只活了第一个,剩下两个刚出生就被放在水盆里溺死。
“谁敢杀我女儿我就去报官!”
被欺凌压榨了二十年的陈招娣拿着剪刀在眼前乱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身下的血在流淌,她从未如此狼狈,但也从未如此畅快过。
杀人不过头点地。
她已经被杀过很多次。
出生时不是阿娘拦着她就死了,十岁时亲爹喝醉差点把她打死,亲兄长对她动手动脚她却被所有人指点辱骂的时候就死过了,成婚后丈夫肆意的殴打辱骂她死过数次,两个出生就被溺死的女儿来梦里找她时她就该跟着她们一起死。
阿娘劝她忍,忍忍吧,所有女子都是这样过来的,等你丈夫明白你的辛苦,等你儿子长大来孝顺你,那时候生活就好过了。
可是阿娘,阿爹还是在打你,大哥只会跟你拿钱不会向着你,只有她,她这盆泼出去的水会在意你。
如果她们生来就是如此,她认命,可她看到了听到了完全不同的人生。
她允许她渴望她挣扎她呐喊她哭诉她拼尽全力,她要让这束光照亮自己,也照亮她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