蛙泳地扑腾几下,可无法真像他考试时叠的青蛙一家一样一个接一个地跳下来。
范濯一想到这点就很得意,他出神,纪别风一拳头打到他左脸上,才慢半拍地嚎叫起来。
一个人为了姜明钰跳河,和两个为了姜明钰跳河,以及数十人为了姜明钰跳河,是三种不同程度的概念。
赵溪平虽然紧随着范濯一起从树丛里出来,他同样跟着范濯冲到了河边的护栏上,但他很快从范濯的举动上意识到扭转这件事性质的关键。立即掏出手机,同时用匿名马甲,在班级聊天室发送消息:
【这会儿和我一起跳河的,奖励五十万元,一边喊我爱姜明钰一边跳河的,奖励一百万元,回校后凭视频领奖,老子说到做到!
——本条消息发送人:范濯】
【红包随机分配五十人:伍仟元】
很快有了响应,河堤上出现一个接一个边喊我爱姜明钰,一边跳河的人。情绪开始有传染性地一层层递增,到了后来甚至有不是他们班级的人,只当这是什么当地的特色游泳活动,脱了外衣一起跳了下去。尖叫的狂欢中,河里的水花翻起啤酒般细密的泡沫。
七班大半个班都跳了,部分人甚至不是为了钱,只是觉得好玩。
这一行为得到了校方的严肃批评。
原本要一直到下午三点才返程的春游活动,在一点半紧急叫停。
姜明钰到裴珩家的时候,率先跳河的纪别风和范濯都还没从校领导室被放出来。
这件事被校方定性为故意恶作剧的超恶劣行为。
没人再提姜明钰,尽管当时每个人都喊着姜明钰的名字。
范濯一直被关押到六点半被放出来,回家要写一千字的检讨书,他披着一条浴巾,坐在教学楼前的台阶上玩手机。
可能被他的英勇震撼,赵溪平无比温柔的对他说:“我觉得你说得不错,你爱在饭里加青提就加青提吧,加巧克力、加可乐、加雪碧,加泥巴我都不拦着你。”
范濯疑神疑鬼的说:“我不吃泥巴。”
七班几个同样刚被放出来的同学笑嘻嘻地举着手机来找他兑奖,范濯在他们的指引下第一次看到聊天室里备注是他发送的悬赏信息。
范濯:“……”
范濯:“我没……”
赵溪平凑到他耳边:“我发的。”
范濯:“……发。”
其实返校中途,姜明钰有看到这条信息,他清楚的记得范濯跳下去的时间,早猜到这条信息是赵溪平发的了。
赵溪平此举,完美的将本该推到风口浪尖上的姜明钰摘了出去。
他当然很感激,于是和赵溪平说:“我把钱给你。”
赵溪平推拒不要。
为姜明钰做一切,他都心甘情愿。
范濯并不知道这个插曲,他听说一条一百万的价格是赵溪平开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转头,震惊的看着赵溪平:“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和范濯家不一样,赵溪平头顶上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而且他的父亲在家族中并没有什么实权,每年给他的零花钱都不够用。
赵溪平看着范濯,沉默了一会儿,将那条信息里的【本条消息发送人:范濯】指给范濯看。
几个同学已经迫不及待的拿着pos机等着范濯刷卡。
范濯:“……”
他从没想过自己一跳,不仅跳出了一千字检讨书,还跳没了三千万。
这是史上最贵的一次跳水运动,可他甚至没有在历史上拿到奖。唯一的见证者,还是赵溪平这个可恶的情敌。
“这里为什么会有pos机?”范濯茫然的问。
同学a说:“跑腿拿来的。”同学b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