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皇帝在跟前,即便他们着急,带刀的侍卫也早已围住这里,一只鸟也飞不出去。
殷明澜闭了闭眼睛,吩咐道:“去,把公主扶过来。”
宫人们低着头快速移过来,合欢被她们大力扯过去,她手臂被钳住,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携到殷明澜身边。
她仓皇往后看,却见奚琼宁在地上躺着,无人在意。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什么,也有曾经护在自己身前,最后蜷缩在地上。
她的头剧烈地疼痛起来。
冷汗从额头坠落,向雨滴,原本红润的脸色像涂了一层厚厚的铅粉。
她一把推开殷明澜的胳膊,朝着那个人奔过去。
已经分不清地上躺着到底是谁,只是疯魔了一样喊着:“谁都不许伤害他。”
她的泪水簌簌落在那人脸上,也顾不得擦,“要伤他,先杀了我。”仿佛失去的记忆里,有一分亏欠,让她失去记忆后,也心心念念,愧疚不能自已。
没有救下他,没能救下他。
合欢挡在琼宁身前,固执倔强,甚至偏执地仰着脖子:“就算我死,就算我死。”
她俨然已经陷入心魔,眼前的人与昔日心魔混合在一起,缠的她头疼不已。她已经分不清今夕何夕,只拼了命要拦住伤害他的人。
看到这一幕,殷明澜简直要气疯了,合欢怎么敢,她怎么敢这么对他,这么多人面前,叫他这个皇帝颜面尽失。
他不禁威胁道:“再不过来,我就杀了他。”
婚事
◎她一定要救下琼宁公子◎
殷明澜想,到底事情怎么变成这样的呢?他带着人捉住她,用别的男人性命,威胁她过来。
如果以前知道今日,怕是会觉得有人在故意戏耍:明明以前,他们两个两心相知,从没有拌嘴。
他陡然被一股巨大的失望席卷,这失望不知道对着谁,也不知道谁该为这场逝去的爱恋担责。
自己么?
殷明澜拼命藏在心底的愧疚和自责一点一滴冒出来,他是知道的,是他背叛了曾经的誓言,让合欢被人议论嘲讽,殷明澜心里知道自己的罪过。
可另一说辞却也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他也没有办法,外部的压力堵得他只能选择联姻,合欢自己也是知道的。
更何况…
更何况寻常男子都是三妻四妾,皇帝也能娶更多的女子,再说了,他从始至终,只会爱她一个人,其他人,都只是联姻罢了,难道他做的,还不够多么?
殷明澜看见合欢站起来,用她那明亮的,往日盛满快乐的眸子看向自己--
不带一丝感情,就好像,他们从不相识一样。
她从来都这么残忍。
明明可以两全的事,她非得犟着不答应,如果爱他,就不会非要皇后这个名位,就不会非要非要离开他,宁愿问遍白毓长青是否可以娶她,脱离皇宫,也不愿意做他的妃子。
现在,她又找了个什么人?
殷明澜有些怜悯地想:她怎么就不明白,有的人是没有心的,对他再好,一旦你需要帮助,第一个推脱的也是他。什么情份,什么恩惠,什么都忘了,哪怕帮你不过是顺手,只是一个小小的婚约,不费他半点功夫。
只有他殷明澜,才是这世上唯一在乎她,不会离开她的人。
“你过来,朕放了他。”殷明澜没有看那个男子一眼,一个工具而已,不配他看一眼。
一个庶民,死便死了,活着,不过是他一念之间。
孟合欢没动,她不信他。
这不信任是从心底根植的,就好像他曾经做过什么事,一步一步,让一个期待等待着的心,被他的屡屡违约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