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队长办公室。
陈益在思索可行的突破口。
四个人是否都参与了,是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做个假设。
假设四个人都参与了,那么巩庆亮在上午就中毒了,为何在睡前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呢?
鬼笔鹅膏素的发作时间再慢,也不至于超过十二个小时,就算每个人体质不同,总要有点苗头,比如头晕腹泻等。
或者,巩庆亮在睡前已经感觉到了不适,但没有选择就医?
当时和巩庆亮在一起的是范芝梅,她是不是发现了巩庆亮开始毒发,然后把他忽悠到了床上?
巩庆亮体内并无安眠一类的镇定药,真要是毒发了,睡得着吗?
“包琳琳没有下毒吗?”
陈益觉得这个小姑娘心眼不少,也许把合作者给阴了,说好的一起下毒,但她没做。
人都有阴暗面,叛逆的女孩阴暗面会更大,预判不了她到底会干出什么事。
不过这都是猜测,拿不到口供永远无法得知事实。
电话铃声打断了陈益的思路,他转头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手机,来电显示是郑洋的名字。
接通,免提。
“喂?洋哥。”
郑洋:“陈益啊,忙什么呢?”
陈益:“在局里呢,有案子,您什么指示?”
郑洋笑道:“我哪敢对陈队长有指示,这不是喊你吃饭么,怎么样,今晚喝一杯?”
陈益:“刚说了有案子,是不是聋。”
郑洋:“你当我不懂啊,抽一个小时出来陪我吃顿饭。”
局里有案子,像秦飞这样的刑警肯定不可能有空,更无法溜号,但支队长不同,给队里的警员下指示就行了,没必要一直盯着,抽点空出来还是可以的。
陈益:“洋哥,有事说事啊。”
郑洋:“边吃边说,我就在市局附近的炒鸡店,局里需要你的时候随时可以回去。”
陈益:“行,你等我半个小时吧。”
对方所说的炒鸡店距离市局很近,大家平时偶尔会去吃,不用开车,步行也就五分钟不到。
郑洋:“好,等着你。”
电话挂断,陈益知道郑洋不会无缘无故请他吃饭,应该有事需要帮忙,而且是很容易办到那种。
他了解郑洋,不会给自己添麻烦的。
随后,陈益去法医室和方书瑜说了一声,又确定调查在稳步进行没有问题,离开市局。
到了炒鸡店,菜已经点好了,郑洋开了单间。
“大火慢炖的草鸡,洋哥这么舍得,啥事啊?酒不喝了,真有案子不骗你。”
陈益没动筷子,先问,拒绝喝酒。
这要是把鸡肉吃下去但事情办不了,可吐不出来了。
三百块一只鸡,对普通人来说已经不便宜了。
郑洋笑道:“行,不耽误你时间,吃完咱就走,帮我要两张入场券。”
“入场券?”陈益疑惑,“什么入场券?”
郑洋:“讲座,帝城罗羽的,难得来阳城一次,但我只有一张,有朋友也想去听听。”
陈益搜索记忆,想起来了。
罗羽,帝城政法大学刑事司法教授,博士生导师,刑法学专家。
在法律领域,此人具备极高的地位,堪称行业泰斗。
不过这个人和刑警相关不大,主要针对人群是检察院那边以及律师。
刑警需要懂法,但没必要懂的太深,抓到刑事涉案嫌疑人员就行了,后续的审判是检察院和律师的活,警察插不了手。
“我不认识他啊。”陈益开口。
郑洋:“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