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动手。
他也想过,冷静地布局,一步步蚕食她的生活、工作,然后回到从前。
可是在这一刻,陆朗舟的嘴碰到唐思伽的瞬间,他却好像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理智出走,冷静散尽。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废了他,这个姓陆的男的。
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唐思伽没有反应过来,时川已经如同一只冷漠的野兽一样,走向陆朗舟。
陆朗舟站起身,蹭了蹭唇角的血珠,温和的眉眼少见地染了愠怒,反应很快地避开了时川再次砸过来的一拳,反手攥拳朝时川打去。
时川避也不避地继续上前,双手紧攥着,眼眶发红地朝陆朗舟砸去。
“朗舟!”女人微微变了声调的语气夹杂着可见的关心,从侧后方
响起。
时川举起的拳头僵在半空。
唐思伽已经反应过来,手中的外套也扔在一旁,飞快地小跑上前。
“姐姐……”时川偏过头,轻声唤。
唐思伽没有理会那一声勉强拾回理智的呼唤,甚至停也没停,跑到陆朗舟身边,蹲下身,担心地扶着他的脸颊,小心地查看立刻泛红的伤痕:“你怎么样了?”
陆朗舟安慰地笑笑:“没什么大碍,”说着,看着她眼神中的惶恐不安,牵起唇角,“让你担心了。”
唐思伽飞快地摇摇头,眼眶倏地红了。
“姐姐。”时川的声音诡异地平静下来,无波无澜地唤着女人。
唐思伽的睫毛轻颤了下,终于抬起头,目光第一次……正式地落在他的身上。
正当时川为她的视线而内心颤栗时,他看见……他期盼与之见面的女人,看着他时,脸色苍白,眼中再没有以前的欢喜与温柔,只剩下惊惧、疏远与难以置信。
她在怕他。
这不是他们应该有的再次相遇,她不能怕他。
她可以怨他当初的一走了之,恨他当初的欺骗,怨与恨的背面,是爱,是在意。
可她不能怕他,不能这样冷漠地看他。
一定是没有戴隐形眼镜的缘故,这双眼睛变了颜色,让她不敢认他。
时川扯起唇角,像曾经相处的那些时光一样,牵起一抹笑:“姐姐,我是时川。”
可她依旧像是没听见他的声音,只收回了目光,扶着陆朗舟:“抱歉朗舟,我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我们先回去,我给你上药。”
陆朗舟轻笑着点头:“好,”说着,他看向眼前样貌精致到几乎无可挑剔的少年,“时川?”
时川没有理会他的问题,只死死盯着唐思伽扶着他的手。
“当初你伤害了思伽,既然选择了离开,就不该再回来打扰她好不容易平静的生活。”陆朗舟放下这句话,与唐思伽一起走出大厅。
却没走出几步,身后一阵仓促的脚步声,唐思伽只觉得自己手腕被根根分明的手指用力地桎梏,伴随着一声嘶哑的“跟我走”,她已经被人用力地拉着,快步朝前走去。
唐思伽看着身前死死禁锢着自己的少年,脸色煞白,想要挣扎,可胃部却因为手腕间那微小的接触而不断翻涌起来,反呕的感觉愈发强烈,脱力地跟着他的脚步,难以挣脱。
“时先生!”陆朗舟的声音少见的愤怒,飞快地追上前来,“思伽!”
四名西装笔挺的保镖左右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飞快地拨通了威廉的电话,另外三人按照时川的指示,拦住了陆朗舟的去路
黑色迈巴赫车门打开,时川拉着女人的手腕,近乎横抱地将她放在了里面。
随着车门关上,车几乎立刻行驶起来。
车内宽敞的空间,处处弥漫着时川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