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你没必要这么做。”
时川拿着筷子的手一紧,熟练地露出一抹笑:“我们不是姐弟吗?况且也不麻烦,顺手就做了。”
唐思伽默了默,这次再没多说什么。
“姐姐的新房子很好,”时川吃着晚饭,状似随意地找了个话题,“窗子很大,白天阳光一定很充足。”
就像曾经他们一起坐在出租屋的地毯上,挑选的房子似的。
“嗯。”唐思伽淡淡地应。
时川像是受到莫大的鼓励,又问:“姐姐一直再没铺地毯?”
唐思伽垂下眼帘:“……没有。”
“是没选到喜欢的吗?我认识一家手工地毯公司的董事长,可以给……”
“我已经不喜欢在地毯上看书办公了。”唐思伽打断了他。
时川的话音猛地停住,过了很久,才从喉咙挤出一句:“是吗?”
唐思伽这次没有应声,安静地将眼前的米饭吃完,将碗筷收拾好,就要拿去厨房。
“我来。”时川如梦初醒,站起身就要接过她手中的碗筷。
“你已经做了饭,刷碗还是我来吧。”唐思伽抱歉道,避开他的手,走进厨房。
时川仍站在原地,她对他很礼貌。
即便他一遍遍告诉自己,这只是重新开始的开端而已。
可心脏扭曲颤栗着,酸疼的感觉,还是出乎他的预料。
他突然想起很久远的一件事。
去年的清明,她为父母而伤心流泪,蜷缩在地毯上时,他抱着她回到卧室,心脏也在像现在这样颤栗着。
那时,他以为是因为她的伤心而兴奋。
可此时,他好像明白了,那不是兴奋,而是心疼。
可他的开窍,迟到了整整一年。
厨房内的水流声消失,唐思伽擦着手走了出来,看了眼时间:“你联系上司机了吗?”
时川恍惚地看着她的眉眼:“嗯。”
唐思伽松了一口气:“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时川低应,又看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去。
唐思伽没有送他,听见关门声便去了浴室。
第二天一早,唐思伽将带来的特产分成几份,给了内容中心的同事们,特地给王姐和她的女儿各自留了一份独特的礼物。
“两个多月没见,思伽,你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王姐感叹,“沉稳了,舒展了,眼里有光了。”
她和陆朗舟分开的事情,王姐也听李祎提到过,原本还担心这次回来,她会消瘦一圈,没想到比自己想象中要好上太多!
唐思伽笑了笑,宋修仁的脸浮现在脑海:“有人帮助了我。”
王姐眯着眼打量她的神情:“思伽,告诉我,这个‘有人’,不会是……”
“当然不是。”唐思伽忙道,话说得太急,反而可信度降低了不少。
“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就否认啊?”王姐故意道,见她脸颊微红,也不再打趣,只是笑着说,“思伽,看见你眼里还有对感情的希望,我很替你高兴。”
唐思伽的神情渐渐冷静,过了许久才轻声问:“王姐,如果很短的时间从一段感情中抽离,是不是太快了?”
“快?”王姐不可思议,“两个多月了,六十多个日日夜夜,哪里快了?”
说到这里,她想起什么:“你知道我和前夫分开后,花了多久走出来吗?”
唐思伽不解地摇摇头。
王姐比出“九”的手势。
“九个月?”
“呸,九天,”王姐笑,“三天大哭,三天暴饮暴食,三天泡健身房,第十天振作起来,半个月后成功开启第二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