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它安安静静盘在那阴影里睡着,值班的人也瞧它不见。到了后来,大概它觉得冷了,便跐溜跐溜溜回了船舱,直往慕容雪房中来。那值班的人瞪着两只眼,就这么看着一条大蟒蛇从眼前过去,立时张大了嘴巴,慌忙揉了揉眼睛,大蟒蛇又不见了,“难道是错觉?”值班的人有些自我怀疑起来。
不过往后“这条船有蛇仙保佑”的话倒是越传越玄乎了。
赤皇回到慕容雪房中,就钻进她的被子里,缠着她。
慕容雪睡得迷迷糊糊,推了它一把,赤皇依然顾我的继续缠缠缠,慕容雪累得睁不开眼,随它了。
赤皇变成了人形,压在慕容雪身上,凑到她脸上亲了亲。
“嗯……臭死了你……”慕容雪嘴里呢喃着,呓语一般。
“臭吗?”赤皇自己闻了一下,道,“不臭啊。”又继续凑上去,亲着慕容雪的嘴唇,汲取着她唇上的芬芳。
膏脂美人
第二天起来,慕容雪觉得精神还不错。大懒蛇赤皇又变成原形盘在一旁,慕容雪不用看也知道,那凉嗖嗖的就是她。
“你不是在外面守着吗?怎么回来了?”慕容雪问。
赤皇听到她的声音,睁开了眼,室内未点灯,暗得很,赤皇变出了人形,手叉着头对着慕容雪坐在床上的身影道,“怎么不许我回来了,我困了就回来了,你看,现在不是什么事没有?”
慕容雪回头看了她一眼,不再说什么,起身换衣服。
慕容雪换了衣服出来。见到她的人都不由绕道了,实在绕不了的,都站在一旁战战兢兢地等着她过去,然后挪动脚步快速离开。慕容雪想当作没看见,可这种拙劣的表演实在令她心烦。她叹了口气往船头来。
陈领头已经清醒过来,在指挥着人清理现场。那些牙虫尸体都用夹棍夹着扔到水里去了,唯有那骸骨,陈领头见了,终是难掩悲痛和自责,不由落下泪来,哭了一场,哭完令人用箱子装殓了,带回去。
众人都目睹了事情经过,知道错不在陈领头。也有人出来安慰了几句,陈领头只是唉声叹气。心中郁结难解。
慕容雪在一旁看着,也未上前。
赤皇出来了,走到慕容雪身旁,看着她的侧颜,道:“怎么,稍微感到一丝愧疚了?”
慕容雪看了她一眼,问:“不睡了?”
“本来睡得好好的,你非要和我说话,醒了就没法睡了。”赤皇摸了摸鼻子,有些委屈地道。
“哦,这还是我的错了……”慕容雪望着暗无天日的前方,淡淡地道。
“你不饿吗?”赤皇问。
“饿,”慕容雪道,“想吃蛇羹。”
赤皇道:“我也饿。想吃人肉。”
慕容雪道:“不如我们互相成全吧?”
“好啊,”赤皇道,“你先成全我吧。”
“看上哪个部位了,拿去。”
“看上你那颗红彤彤跳动的心了。”
慕容雪扫了赤皇一眼,默默抽出了箫剑,赤皇忙道:“喂喂,开玩笑的,不用玩这么大吧?”慕容雪又扫了赤皇一眼,轻笑一声,把剑插回了箫里。
赤皇暗暗捏了把汗,论狠,她是狠不过慕容雪的。这个可怕的女人。
兰溪一觉醒来,不知外面日月几何。他有一瞬间的恍惚,感觉自己睡了千年万年。每次一起来,世界已经翻天覆地了。他睁着眼看了看他身处的地方,虽然一团漆黑,但依稀辨得出自己还在船上。
兰溪睡了恁久,再也睡不着,便下船走了出来。在船头看到慕容雪和赤皇。
慕容雪感觉身后有人,回身一看,看到了兰溪,惊道:“你醒了?”
“嗯,”兰溪道,“我太嗜睡了,真是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