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近,希衡能看见他的睫毛很长,以及,不看他的整体气质时,玉昭霁甚至显得十分纯粹,好像无论希衡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希衡下意识眨了下眼睛。
她的睫毛和玉昭霁的睫毛刮在一起,颤了颤。
玉昭霁睁开眼时,希衡像是见到了漫天晨星。
玉昭霁:“你好点了吗?”
希衡伸手,将他唇边沾着的血线擦干,鲜血在希衡指尖,她一向爱干净,此时却并没有立刻把指尖的鲜血擦掉。
她觉得玉昭霁的血一点也不脏,甚至让她觉得温暖、依恋、心动。
在战斗角度来说,也和她的剑一样,都能和她并肩作战,可以放心托付后背。
希衡:“我好了许多,但我很好奇,你什么时候中过嗜血法咒?”
玉昭霁:“什么叫好了许多,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希衡,你何时也会说这种笼统的词语来安慰我?”
希衡回答:“我现在很好,我已经根据你刚才说的法子,找到了能够彻底清除嗜血法咒的办法。”
希衡道:“你呢?你何时中过嗜血法咒?”
玉昭霁微顿了一下,他似乎有些想含糊略过这个问题,却又无法在希衡的目光下退却。
被这双眼睛看着,玉昭霁只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起身,将手递给希衡,希衡把手放在玉昭霁掌心,借助玉昭霁的力量起来。
虽然玉昭霁渡了血给希衡,但从失血角度来说,希衡算得上重度失血。
如果她不是修士,而是凡人,现在可能已经入棺了。
玉昭霁和希衡并排着,让希衡大半身的力量压在他身上,他搀扶着她。
死城里其余人魔妖都已经撤走,偌大一个死城,只剩下希衡和玉昭霁。
哦,还有一个被打昏了的巫妖七十二,但它不重要,阶下之囚而已。
希衡和玉昭霁搀扶着前行,此时,黎明的第一缕阳光还没有落下。
潇潇清风从他们身畔吹过,此时,大战之后,一切都刚刚好。
玉昭霁也回答希衡刚才那个问题:“我中过嗜血法咒,是因为魔皇,确切来说,我应该叫他为父皇。”
希衡知道一点玉昭霁和魔皇的关系。
玉昭霁夺取魔界大权后,罕见地没有杀魔皇,而是囚禁了他,这一点,也是魔界的不解之谜。
无论是人族妖族还是魔族,都不知道玉昭霁为什么没有杀魔皇。
以他的作风,魔皇多看一天第二天的太阳,都是奢侈才是。
冰宫
冷风萧瑟,希衡和玉昭霁缓慢朝死城外而去。
巫妖七十二暂时没人管,玉昭霁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可不乐意让巫妖七十二打扰自己和希衡的独处时光。
玉昭霁袖内大风鼓荡,紧接着,一个口袋状的魔器张开大嘴,将巫妖七十二一下收了进去。
收完之后,口袋跳动两下,满足打了个饱嗝,又安分了下来。
玉昭霁继续徐徐朝希衡讲述自己和魔皇的过去。
“我并非不想杀他,我们魔族的伦理和人族妖族都有不同,人族注重传承,妖族虽然杀子,但留下来的子女都会被好好抚养,但我们魔族皇族不是这样。”
“我们魔族,父亲和儿子,同样是竞争者,儿子打败父亲,才能继承父亲的王位,得到父亲的领地,父亲杀死儿子、夺舍儿子,也会获得儿子的寿命和天资。”
残酷的父子相残真相,如水一般,从玉昭霁口中缓缓流泻。
像诗一样。
只是,这首诗歌充斥着杀戮,残忍和鲜血,是这首诗歌的骨头。
希衡静静倾听。
“我出生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