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伺候着,实在不放心。再说我已过二十五,按照律法若还无后可被休弃。真是没法子所以才出此下策。”男人话到最后有些哽咽。
赵怀逸沉默不言,他联想到自己。同妻君成婚五年还未有子嗣,若是再这般下去,难不成也跟眼前的男人一样为她添房。
他可不愿意跟别的男人分享妻君和本就浅薄的爱。
最后赵怀逸还是借给他十两银子,这是对方三个月的工饷。这男人平时就紧衣缩食的,身上的单衣全是缝补的痕迹。想必是真迫不得已,才来开口。
“拿去吧。”
“谢过东家,改日我定连本带息奉还。”
赵怀逸只希望能借此结个善缘,早得子嗣。商船清点完毕后将此行的货物送至姜家。他满心期待能见到妻君,她最爱吃自己做得手擀面。半旬未在家,不知她是否消瘦。
马车辘辘,行走在笔直的官道上。赵怀逸趁此空暇整理仪容,大虞男子以端庄为雅。他的容貌过于惹眼,不敢多敷脂粉,只是轻描眉头。
不过寥寥几笔却总是画不好,他的眉一向是妻君亲手所描,想到这儿,赵怀逸眸色微亮。虽然妻君素日对他态度言语略显冷淡,不似对待病患温柔。
可他知道她心里是有自己的。
马车在一家气派的大宅门前停住。已至深秋,红叶落阶,猩红的刺眼。赵怀逸雍容雅步,再黯淡无光的黑袍配他上那张俊脸也会增色不少。
身为长房夫郎,他一举一动都有外人盯着,切不能有失,伤了妻君的体面。刚进内院,就被人厉声叫住。
“回来了。”
他原地站定,垂眸行礼:“母亲安好,父亲安好。”
姜主君立在廊下,看见女婿归来,温声询问:“此次一切事宜是否顺利。”
“一切皆好,这是银票。”赵怀逸双手将东西奉上,女人身旁的男人目光嫌恶单手接过。
“此行你辛苦了,去歇息吧。”
他松了口气,刚要回院落休整,就又被公爹喝住:“等等,我有话要对你说。”
赵怀逸知道逃不过此劫难,低眸淡言:“父亲请讲。”
“你已进门五年了,可漱玉现在还没身孕,你心中怎么想的。”
“我已尽力,妻君她并不愿……”
赵怀逸没再说下去,漱玉对他是极好的。成婚前就没什么通房小侍,婚后也独宠自己一人。只是床笫之事上她并不热衷,自己再怎么尽力伺候,她也总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但他依然笃定妻君是喜爱自己,刚进门时顾念自己岁数小,等了两年长到十八岁时才继续碰他。
“哼。”
上好的玉杯被重重丢掷在地上,溅起的碎片险些误伤了赵怀逸。
“一个男人连妻君都吸引不了那还是什么男人,当初若是青琅入门,此时孩子都会叫人了。”姜许氏冷脸出言讽刺。
“都是我的过错。”赵怀逸自知理亏,但依旧板着那副冷脸,眼睫低垂,盯着虚无的地面。
他自幼过得艰苦,生父是被买进来的小侍,本是为了生女才买下来。也曾被妻君宠爱过一阵,但因为赵怀逸出生时是男婴,生父地位从此那是一落千丈。为此素日被妒恨已久的主父不少刁难,骂几句对他来说不妨事,早就会用沉默应对。
但在姜许氏眼中就是另一番模样,以为对方故意跟自己作对。他的女儿哪里都出挑得很,就算尚皇子也是绰绰有余,若不是被小人谋害,怎么会娶他一个低贱的庶子进门。
“瞧瞧你穿得,一身寡夫黑,真是晦气。”男人语气
尖酸,开始挑刺。
赵怀逸没有辩解,上回他穿得稍微鲜亮点的颜色去庙上祈福还是被公爹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