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晚膳,母亲就将她叫至书房问话。母女二人都习医,气质颇为相似,眉眼之中都带些漠然。
医者见惯生死,骨子都透着些不近人情。
姜舒华抬手为爱女倒了杯清茶,满目慈爱:“你的婚事怎么看。”
姜漱玉一愣,她的婚事多舛。原本早早就跟自幼长大的竹马交换信物,岁数一到就迎娶他过门。谁知他回爹家探亲不幸染了瘟疫,就此亡故。后来定亲的沈家小公子也因为进宫有缘无分。
她今年已满二十,是该考虑下婚事。
“您和爹爹帮忙相看就好。”姜漱玉对夫郎的要求不高,容貌尚可,性情温柔小意就好。主要是持家有方,能为父亲分忧。
“嗯,我这是这般想得,天色已晚快去歇息吧。”
姜舒华对爱女的夫郎定是要好好选上一选,不能委屈了她。定要好好合上八字,不能像前头两人那般命薄缘浅。女人过了二十也该尝尝男人的滋味,让他们好生伺候着。
回屋后,姜漱玉满身疲乏坐在罗汉床上,一貌美小侍跪下帮她脱下云履,动作轻缓。故意将腰身压低,露出胸前一片雪白,如雪中红梅,用薄纱勾勒出健硕的轮廓。
大虞男子以胸大为美,认为这般可助妻君生女。甚至有人为此调理膳食,忍饥挨饿只为博得妻君喜爱。
小侍知晓主子品行高洁,可依然心存侥幸。姜漱玉淡淡掠过,眼前却浮现出另外一道景色。
肌如白玉,触手温软。每回欢爱她都要亲自一层层慢慢剥去他的层叠衣裳,爱不释手的抚摸那漂亮的身躯。即使知道是秽乱宫闱也忍不住同他温存。
外人以为她不近男色,连通房都没有。只是因为早就尝到了绝佳的滋味。
姜漱玉倏然一笑,才离宫不到半天,她就有些想他了。
跪在地上的小侍瞧见主子面上漾开浅笑,心生欢喜,以为自己终于等来时机。他进入姜家两年,本就是为当做大人通房准备的,自认身份高于那些整日干着粗活的低等下人。
但努力两年也只是能勉强近大人身子,做些洗脚沐身的活计。眼见着她就要择夫,自己若再不使一把劲,等到正室进了门,哪还有他的容身之所。
“主子,今晚就让奴好生服侍您吧。”少年面色微红将身上的轻薄纱衣缓缓扯去,含羞带怯的盯着女子的面容。每个动作他都在屋内对着铜镜练过千百回。
姜漱玉见此美景眼眸依旧清亮,垂手将飘至地上的薄衫捡起,重新披在少年如玉的身躯上。
她温笑道:“还未入夏,小心着凉。”
一句话,就让少年滚烫的心直接给冻住。小侍只能乖乖埋头伺候大人洗漱后,走时还依依不舍的瞧着榻上的人。
刚出院门他就被几个平日里嘲弄他的小厮冷笑讽刺:“呦,这么快就从少君的屋内出来了。”
“笑什么呢?”少年裹紧身上的纱衣生怕被某个女使瞧见而污了名声,故作淡定道,“你们这些粗人连伺候洗脚的资格都没有。”
“切,以为有点模样就能爬上少君的香榻。”
其中一小厮最不待见他,好吃懒做,还没当上通房,平日就敢对他们吆五喝六的。还仗着容貌讨那些女使姐姐欢心,只为借机跟少君接触。
“等到正夫进了门,有他好受的。”
“就是,等到少君成婚之后,就他这般轻浮放浪的定是要被少夫郎给发卖了。”
小侍佯装未听见那些小人尖酸刻薄的言辞。他不认为自己行为有错,那些蠢笨家伙就是嫉妒他能谋个好前程。
他模样生得好自然心气高,如若嫁给寻常女子为夫,以后只能顶着烈日耕种,伺候着不知收成如何的庄稼地。而能成为大人的通房,即使正夫进了门,他日后也吃穿不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