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妈看见她带了个男人回来,起初是用打量的眼神盯着他看,后面偷偷的将她拉到角落里:“这个男人很有钱吧?”
关明溪很自豪:“当然。”
她当然是自豪的,她当初离开这个山沟沟的时候,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灰头土脸的背井离乡。
现在可是坐着豪车回来的。
村里那些曾经指指点点背地里说她坏话,笑话她家穷,笑话她爹她妈的人,再也笑话不起来了。
在世俗的眼光里,嫁了个有钱人,就是很值得被羡慕的。
尽管当时关明溪稀里糊涂,也没有多高兴,更没有觉得这是值得炫耀的事情,她甚至有点想哭。
但是。
村里那些说闲话的、嘲笑她们家穷的人,总算闭上了嘴巴。
她妈有些怀疑,“他能看得上咱们家吗?”
关明溪挺直了腰杆:“他求着我结婚的!”
她妈还是怀疑:“不会是假的富豪吧?你别被人骗婚了!”
关明溪胸有成竹:“我可不会,我精得很。”
“他这模样也不丑,肯定能找到比你更好的,怎么就看上你了?”
这一点都不符合常理。
关明溪也知道,这很奇怪。
谁看了不奇怪呢。
但是她还得强撑着,她说:“说明他慧眼识珠。”
她和周津在村里的老房子里住了三天,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甚至连个正儿八经的浴室都没有。
都得打水,去外面那间破破烂烂的小隔间里冲澡。
夏天又热,井里的水,也不够用。
关明溪和周津是一起洗的澡。
她以为周津第一天就会受不了要摆脸色,发脾气走人。
但是他什么都没说。
两人睡在一起的床也小小的,很拥挤。
蚊虫许多,屋子里都不敢点灯,会有许多驱光的虫子扑过来。
关明溪的房间是手拉线的那种灯泡,她晚上起床去上厕所,都不敢开灯,都是摸着黑去的。
她和周津贴在一起睡,她小声地说:“你看见了,我家里很穷。”
黄泥土的老房子。
几乎可以说是没有的存款。
“你如果嫌弃我,现在后悔也来得及。”
周津搂着她,闭着眼:“热不热?”
关明溪愣了一下,她抿了抿唇:“热。”
浑身都汗津津的,怎么会不热。
周津去找了把扇子里,还是她妈白天去卖笋的时候,给医院打广告的人送的。
扇子上面还写着“男科”“早泄”之类的字眼。
周津重新回到床上,他揽着她,不急不缓给她打扇子:“睡吧。”
微风几许,她渐渐感觉好像也不是那么热,慢慢也就睡着了。
他们第三天才从那个山沟沟里出来,周津给了她妈八十万,她妈把户口本给了他。
临出村里之前,关明溪她妈握着她的手,苍老憔悴的脸,但是乌黑眼睛放得精光,她说:“小妹,这钱妈给你存着。”
“我怕你乱花。”
关明溪有点气,但是看见她妈沧桑布满皱纹的手,又什么都没说。
她爹则一直不言不语坐在台阶上抽烟,抽的是周津让人买过来的烟,一包都要八九百。
他这辈子也没抽过这么好的烟。
打工七八天才能买得起。
从村子里出来的当天,周津就带她去了民政局,摁着她“签字画押”。
关小妹变成了关明溪,很少有人还会叫她关小妹。
除了,偶尔生气的周津。
兢兢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