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终于姗姗来迟。
花匠以卑微又谨慎地姿态走过一条条他平时不能轻易踏足的长廊,虽然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但是他已经看到了自己在未来某一天以主人的姿态昂首潇洒地走过这些地方的场景。
男人在心中又默背了一遍早已滚瓜烂熟的自我介绍,这是他使用的第几个假名,他已经记不清了,这是他为自己编撰的第几段虚假的来历,他也懒得数了——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对自己父母的身份说谎,因为他认为这样的出身并不会招致这位斯诺怀特小姐的厌恶,反而可能会让她感到一些亲切。
走过一个个风雨中的长廊,花匠感觉自己的嘴角已经压抑不住地向上翘起:看吧,看吧,对于一个卑微的普通花匠来说,从泥泞的花田到这长廊,再从长廊到整洁的室内,这可能是花费一两个世代才能逾越的鸿沟,但是他稍微使用了一下自己的智慧,就只用花费短短几天时间。
他已经听到了女人在室内轻轻的说话声,这令他想到第一次在公爵府看到莉莉安娜斯诺怀特的场景:他站在花田里、在刺眼的阳光下抬起头,正好就看到女人抱着一本书慢慢地走过他的眼前,他看到她与南方人截然不同的纤细身姿、苍白皮肤,风同时吹过她没有完全束起的长发和轻飘飘的裙裾,他唯独没有看清她被帽子遮挡的脸,但他也没有必要去看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