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牵起她的手、向她倾诉衷肠和爱意的仪式,好像也没有办法如克里斯托夫兰斯洛特那样,亲自向她的父母介绍自己。
他知道瑞拉虽然不在意很多东西,但在听到莉莉安娜在梦中回到了故乡之后的那一晚,一向睡眠很好的瑞拉却辗转反侧,迟迟没有入睡。
“我也想看看我爸妈怎么样了,姐姐过得好不好。”那一天的瑞拉流露出了难得的脆弱,他们彼此依靠着,克劳尔听瑞拉轻声说,“三年,我想我爸妈的头发已经全白了吧。”
那天克劳尔听瑞拉讲述了很多关于她的过去的事情——真正的,属于她从前的生活,她用怀念的语调说着那些对克劳尔来说很陌生的东西,如同一个满背坚甲、总是高高昂起脑袋的小兽翻了个身,开始低头梳理肚皮上那些最被她珍视的软毛。
“其实我就是……过了那么久之后,还是想着,哪怕当初有机会说一声‘再见,不要担心我,我会过得好’呢?’”瑞拉最后说道,“可能就没有那么多遗憾,当然也可能还是有。”
这样难得的柔软令克劳尔感到心痛,也促使着他下定决心要和瑞拉进行今天的谈话,他不希望在未来的某天,瑞拉回忆他的时候,也沉浸在这样充满遗憾和难过的情绪里,轻声说道“早知道,我会先好好地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