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坐在他的马车中,自己则骑在那马上,说是为两人引路。
崔十九的马车虽说宽敞又柔软,但申鹤余哪里受得了跟李汝萤独处。他当即挣扎着便要起身。
李汝萤忽开口喊了他一声,申鹤余这才僵硬着又坐了回去。
他低着头问:“公主有何吩咐?”
李汝萤抿了抿唇,又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眼睛瞅着马车里的某一处,下意识掐了掐指腹。
她这古怪模样申鹤余看在眼里,他了然:“公主不必言谢。”
这公主一看就是骨子里骄傲,不乐意当面同人道谢,亲不亲耳听到从她口中蹦出的那声“多谢”,于他其实并没什么分别。
李汝萤却忽瞪大了眼,像是很意外一样。
她敛了敛神色,轻咳一声后,道:“我虽与田兄你并不相熟,但有句话,我思来想去还是想说与田兄。”
“什么话?”申鹤余问。
失而复得他对感情不贞
申鹤余奇了,就非要当面说一声谢?
他挑眉,“公主但说便是。”
“田兄你为人热心肠,十分令人敬佩。”
李汝萤话锋一转,“但我以为,你未免太对不住你的家人。”
“为何?”申鹤余一奇。
“你本是为着家中妻儿才远赴朔安来挣银两,原本我也敬佩你的品行。”
李汝萤正色,“可如今,你罔顾家中妻儿,却在这风月之地另有了相好的姑娘,可还记着家中苦苦等着你的娘子?”
听着前头的话,不用问申鹤余也反应过来又是林绍给他编出来的,可后头的相好姑娘……
申鹤余笑问:“公主亲眼见着我与旁人相好了?”
听见这话,李汝萤的脸涨了个通红。
当真无耻!
“方才那鸨母亲口说的,碧竹姑娘在此等了你许久。”
李汝萤紧紧盯着他,“无论如何,你都不该叫两个顶好的姑娘望眼欲穿地一直等着你!”
申鹤余被她这副认真的模样逗笑了,他顺着她的话问:“那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依公主看,我当如何?”
“若叫你同碧竹姑娘就此斩断情缘,令你回去你娘子身边,”
她看了看眼含桃花的申鹤余,“想来你也做不到,并且这对你娘子不公。”
她一顿,“我想,无论你同碧竹姑娘如今是怎样的情谊,日后又想发展到如何的境地,你都该带着碧竹姑娘亲自去到你娘子的面前,同她原原本本说清你的这些风流情事。
“届时,无论你娘子想要和离与否,都该问过她本人的意见才好,而不是如现下一般这样瞒着她。”
“公主怎知我娘子是不知晓此事的?”
申鹤余促狭地看着她,见她果然怔住了,便轻笑一声,而后懒洋洋地说了声“改日一定”。
随后,他斜靠在软垫上闭起了眼。
他怎能这样的态度?
看着他这副对感情不忠的模样,李汝萤气血上涌,登时很想爆揍他一顿。
她幼时听阿婆说过,原本她的阿耶被阿娘从河畔救回家中,阿耶自称是进京赶考的举子,路上遭了劫匪,才与朝集使带领的贡士队伍就此走散了。
彼时阿娘对阿耶悉心照顾,二人渐渐互生情愫,彼此也约定了终身。
但阿娘知道阿耶是读书人,乡贡的名额来之不易,便拿出了积攒多年的银两给阿耶权作进京之资。
同时,又四处想法子助阿耶早日赶上进京考试的队伍。
阿耶临走那日,发誓一朝功成,定会鲜花着锦、身骑白马地来接阿娘去朔安。
可直至阿娘难产断了气,阿娘都没能等到阿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