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是跑一般去向他身前。
“阿兄,你终于来看阿萤了么?”
可是阿兄为何要对她行礼?
申鹤余的耳根被她指上的蔻丹染上颜色。
他的确是想去寻她的。
只是她这般温柔地唤他“阿兄”,竟令他有些赧然地不敢直视她。
他声若蚊蝇地“嗯”了一声。
李汝萤悦然转身:“雾月,取伞来。”
定是阿兄知悉她心有愁绪,是才白日急来与她相见。
阿兄如今是鬼魂之身,自不能曝于阳光之下,是才垂首。
雾月已将纸伞送来。
李汝萤将伞撑在,又怕这伞遮得不够,又抬袖斜斜遮在暖阳打来的方向。
她这才期待地开口。
“阿兄,抬头与阿萤一见可好?”
衣衫不整外袍脱与她
在李汝萤期待的目光中,申鹤余缓缓将头抬起。
纸伞骤然倾歪。
“怎么是你?”
申鹤余抬手将伞扶正。
见她仍将目光垂落在他的衣袍上,他忽想到,先前兄长为太子属官之时,兴许穿过这身衣裳,她多半是将他看成兄长了。
他轻咳道:“此衣袍是申学士所赠。”
李汝萤摇摇头,不禁后退两步。
不该,不该。
天蓝色圆领袍,联珠鹿纹的衣料,这是九岁那年阿兄救她时所穿的衣袍。
可这衣裳绝不会是申昀的。
阿兄虽亦是谦谦君子,可他日日习武强健体魄,身形更加健朗。
她一把抓住申鹤余的手腕,牵拉着他坐进她的马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