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袖中取出刻有他名字的符牌交去小宦官手中,“一会若圣人回来,烦请公公将之代为交至圣人手中。申某愚钝,自感心中愚见难入圣听,今自请离去,多谢公公照拂。”
李汝萤鼻尖一阵酸涩,拥堵在眼眶中,似是在下眼眶中灌了铅沙顷刻便要流坠下去。
他这是将自己一生的仕途都抛却了啊……
方才来寻他时她没有想过这么多,如今冷静下来,才知道这般突然地将他从殿试的空档之下带去,这是一桩对他多么残忍的事。
这一辈子她都再对不起他了。
可她还是很想再自私这一回。
若他真的救的了阿祐呢?
心中万千的思绪都扼在了她握去他的手腕上。
她牵起他的手腕,向着方才申鹤余长眺的殿阁方向疾奔而去。
那是她居住的观云阁。
申鹤余其实是不认识宫中各处的宫殿的,直至他跟着她从公主院与东宫相隔的那道小门中走出,来到全然陌生的东宫,又走去了李祐所在的承恩殿前,他都不知道她究竟是要带他去哪寻那位“阿祐”。
承恩殿外的众人此时已经被屏退散去,帝后、宫妃的身影也都转去了宫中的佛堂、道观中为太子祈福。
李汝萤将殿门推开,走了进去。
殿中的烛火辉映出融融的暖色,却照不红润病榻上小太子的双颊。
几名医助侍等在床侧,密切关注着床上太子的景况。
医官们都已回去便寻典籍,想要在那些刁钻的、可能被遗漏的籍册中窥见出此毒的片影。
李祐又昏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