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坐了起来,喊了声“阿耶”。
“祐儿。”皇帝怜惜地摸着幼子的脸颊。
李祐却是看向了殿门口正被宫人请着要驱逐出殿的李汝萤。
“阿耶不要赶阿姊走。”
“阿耶都听祐儿的。”
皇帝一口应下,摆了摆手令宫人尽数退下。
李祐痴痴地向李汝萤伸出手:“阿姊。”
李汝萤几乎像跑一样到了他的身侧,将这双手抓住。
“阿祐身子还弱着,少说些话。”
李祐却是笑,声音还有些虚虚的像飘着一样。
“阿姊方才在殿中陪了我许久,又哭了好久鼻子,将我胸前的被子都湿透了,我醒了自然要多与阿姊说些话才是,省的阿姊又趁我睡着了来哭鼻子。”
说着,他又看向了一侧的皇帝,“阿耶,阿姊待我一直很好,方才也多亏了阿姊喂我的药。”
皇帝蹙眉:“药?”
李祐继续说:“是啊阿耶,方才我虽昏着,迷迷糊糊间听着却感觉有人喂了我药,我一看那人,”他看了申鹤余一眼,“是阿姊殿中的许公公。”
“你是说,你所中之毒并非是宫中医官所救,而是——”
皇帝看了李汝萤一眼,“阿满?”
李汝萤被这声“阿满”唤得心头一颤。
时隔九年,她第一次听阿耶唤了她的小字。
李祐趁着李汝萤一怔的功夫,抓着她的手便放去了皇帝温暖的手心中。
“阿耶,你别总凶阿姊好不好?这回都怪儿自己贪吃,先前阿姊分明都叮嘱过的,不许儿私自吃外头的东西。
“这回是儿自己贪嘴,前日偷偷去了宫外吃了不洁净的东西,怨不得宫里的任何一个人。”
皇帝并没将手中的那只瘦如竹节的手推开。他难得平和地望了李汝萤一眼,已算是作为帝王的悔意了。
随后,眼神疾利地又扫去禁卫统领身上。
“你们便是如此保护太子的?”
那眼神森然得像刀子抵在了每一个禁卫的脖子上。
禁卫跪倒了一片。
“臣等死罪,还请陛下息怒。”
李祐其实前日并没有出宫,只是不想帝王之怒波及到了无辜的小宫女意禾身上,便谎称是在宫外吃坏了肚子。
可是看守不利,令一国太子在宫外身中奇毒的大罪,却足以让东宫的卫兵全都人头落地。
李祐只得找补:“阿耶,这也不干他们的事,是……是……”
他求助地看向李汝萤。
以帝王的雷霆之怒,究竟怎样说才不会为无干的人招致无妄之灾?
李汝萤垂眸,深吸了口气,道:“阿耶,我前番闯宫,便是为着此毒而去。听宫外的高人所言,此毒来自异域。”
她一顿,沉吟着,“似与已被阿兄诛灭的西浮黎有关。”
西浮黎覆灭已三载,若如此说,皇帝便只会以为是战场上窜逃的西浮黎余孽仍旧包藏祸心,潜逃在京,伺机对皇嗣不轨。
皇帝也只会大举对宫内外进行排查,加强戒备,寻找与浮黎余孽勾结的宫内之人,届时没准也会揪出幕后真正的真凶。
皇帝问:“哪位高人?”
李汝萤知晓皇帝若是知晓有此高人,定会千方百计将这高人请进宫中为皇家效力。可释因法师却绝对不会同意。
她道:“是位云游的高僧,儿也是宫外他见儿四处求医,救弟心切,便听了儿描述阿弟的征象后,给了儿仙药。可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便又不见了。”
皇帝看了李祐一眼:“我儿有福缘。”
接下来,如同李汝萤料想的一般,皇帝命京兆府全力缉拿浮黎余孽,势要将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