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则去亲自买些香烛。雾月不疑有它,欣然向饮仙楼而去。
她并非真要去买什么香烛,而是想为申鹤余送别。
昨夜他既说今日便走,他曾经也帮过她那样多,她于情于理都该送一送他。
然而她去了申府后,却听门仆禀道,申鹤余天未亮便走了。
闻听此言,她心中竟骤然生出了几分落寞。
落寞间,她正要上马而去,却见秦绩从门内走出,满脸喜悦之色。
“公主,来得这样早,可是来寻我的?”
偷听隐秘齐王中毒
自从昨夜听申鹤余那般言说过后,现下李汝萤看秦绩的目光竟变得不自然起来。
“我来为申少君送行。”她言简意赅,说罢便上了马。
秦绩走近她身侧,问:“公主要回宫?”
“烧香拜神、寻友。拜神讲究好时辰,误了吉时便不好了,秦兄留步。”李汝萤一夹马腹,马蹄奔腾,顷刻便消失不见。
秦绩站在晨光里,满腹狐疑。
他问那门仆:“你觉不觉着,公主好似在躲我?”
……
如今天色尚早,东市中的酒肆尚未开门。是故,李汝萤策马停在了饮仙楼的后院门外。
才入院子,便见雾月焦急地在院中踱来踱去。
雾月听见脚步声,忙循声向李汝萤而去。
“公主,您可算回来了,今日一大早,岳娘子便被大理寺抓走了!”
“可说了所为何故?”李汝萤手中的香烛散落一地。
“听说齐王昨夜饮了些自在翁,当即便昏晕过去了。起初王府之人以为是这酒醉人,只将齐王扶去房中安置。”
雾月心急如焚,“可今日齐王一早醒来后,却是如何也唤不醒,形容枯槁,四肢发颤,俨然就是太子前夜中毒时所表现出的那般。
“哎,公主,您要去哪儿!”
李汝萤马不停蹄赶往关押岳回的刑狱之中。
彼时岳回正被架在刑架上,奄奄一息,囚衣上尽是被鞭笞后所流下的道道残破血痕,空气中透出腥重的鲜血气味。
“还不将人放下来!”李汝萤一边说,一边上前要为岳回松绑。
因为身体的移动,疼痛再度席卷岳回的四肢百骸,她也因此醒转过来。她看到李汝萤面上的心疼关切之色,忍痛抬起手握住了李汝萤的手。
“公主……不必担心……他们想刑讯逼供……可我绝不会认……若我死了……便送我……回北疆……将我与夫君埋在一块……来世再与夫君一并报答……公主当初的救命之恩……”
李汝萤最初结识岳回,便是在北疆。
那时故太子尚在北疆与西浮黎鏖战,太子妃追随故太子而去。
某一日,李汝萤在朔安听闻太子妃身染恶疾,恐不久于人世,万分心忧之下便策马亲去北疆想要再见那位嫂嫂一面。
路上遇有贼寇妄图对一女子行凶,眼看贼寇的长刀便要捅穿女子的胸腹,李汝萤忙弯弓射弩救了那女子一命。
李汝萤下马要将女子扶起,却见这女子竟是要捡起贼寇落在地上的长刀自尽而去。
李汝萤拦下她,问她为什么不好好活着。
却见女子悲痛地将脑袋伏在地上的一具男子尸首的胸膛上,万念俱灰:“夫君被人所杀,我又如何能苟活于世。”
李汝萤看那男子身上血迹斑斑,手中仍紧握着长剑,想是至死都在将女子护佑。
“你夫君拼死都要将你守护,若你就这般死了,他便是白死了?谁又能替他活下去?”
李汝萤抬头望了望天上盘旋鸣叫的秃鹫,“若你也死了,你便眼睁睁看着你夫君的肉身被禽鸟啄食,令他身首异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