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不然许公公便要叫人给打死了。”
李汝萤带着满肚子的疑惑推开了刑房的门。
许慎虽被李祐及时救下了,但其实之前也还是受了刑。
此时,他人躺在草席上,身上盖着一层湿重的被子,却也掩盖不了他身上模糊的血肉。
他如今的模样,甚至要比当初在刑狱受了刑的青杏,或是被齐王构陷受刑的岳回,还要血肉模糊。
似是被人用小刀从身上一块一块剜去了血肉,想要让他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千刀万剐,就这般活活地被疼死。
若非提前知晓此人是许慎,李汝萤哪里还能认得出他是许慎。
李汝萤胃中翻涌,忍不住扶在墙上呕吐。申鹤余上前将她扶住,用衣袖掩住了她的口鼻。
许慎睁开了眼。
脸上模糊残破的血肉中,独独那双漆黑的眸子仍旧完好。
“是公主么?”
“许慎,你真的行刺了阿耶?”李汝萤忍着生理上的不适推开了申鹤余的手,重新向许慎走来。
许慎自是不愿公主见到自己这般面目。他忍着疼坐起身,垂下了头。
“是。”
李汝萤问:“为什么?”
许慎道:“这些年承蒙公主关照,奴婢先前又背叛了公主,今日公主还能来见奴婢,奴婢已是三生有幸。至于旁的,奴婢已不敢奢求。奴婢的事,便用不着平白污了公主的耳朵。”
“不是这样的,自我入宫后,雾月与你便一直陪伴在我身侧,在我心中早已将你们视作我在宫中最好的朋友。”
李汝萤吸了一口气,“先前你忽去了御前,我的确怨过你,可是如今我只想救你出去。我知道你一定有你的苦衷。是金至简逼迫了你,所以你不得不这样做?”
她盯着许慎的双眼,“只有你清楚地告诉我其中的内情,我才能去阿耶面前为你求情。”
“奴婢没有苦衷。”
许慎只这一句,旁的什么也不肯再说了。
申鹤余走向李汝萤身侧,问她:“先前给公主的玉佩,公主带在身上了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许慎的耳尖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李汝萤从
袖中拿出交给他。
申鹤余拿着玉佩上前矮下身,将它放在了许慎的眼前。
许慎别过头:“奴婢不知道申郎君这是什么意思。”
申鹤余道:“或许,你该唤我一声三叔。”
李汝萤大惊:“许慎与你……”
申鹤余垂眸:“他的父亲是我从未见过的大哥。”
许慎急忙摇头:“不是,申郎君您误会了,奴婢出身低贱,怎能跟您攀上亲戚。再者说,您姓申,奴婢姓许,奴婢与您都不同宗!”
申鹤余道:“若你本不姓许,是你的父亲——我的大哥当年在豫州一战大娘跳城时并没有死,而是被人所救改换姓名活了下来,并在之后收养了你呢?”
许慎道:“奴婢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申鹤余缓缓讲述着自己去了泸州以后,对许慎一事的探查结果。
起初,许慎家乡的婶娘并不承认许慎与申氏有什么关系。
然申鹤余四下打听、核对当年那位长兄来到泸州的时间,以及邻人对其相貌的回忆,再结合申鹤余后来在嶲州与父亲的谈话,他渐渐拼凑出了当年事情的真相。
申鹤余的长兄化名为许游之前,本名申昱。
当初,申昱被乳母用自己的孩子调换,被乳母带去了泸州。
乳母声称申昱是自己与前任夫君所生之子,因战乱夫君身死,走投无路才逃至泸州。
为了抚养申昱长大,她嫁给了泸州当地的一名同样丧妻、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