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走。”
李汝萤由着他这般抱了好一会儿,抱得她实在有些热。
“好啦,快松开我。”
“不松。”
“为何不松?”
申鹤余并没有立刻回答。
她微微侧首,向他投去狐疑的目光。
他轻叹:“我好不容易才将公主骗过来,我怕明日太阳升起,公主对我又会变得如两个月前一般冷漠。”
因为这句话,理智忽然在此时重新还归到了李汝萤身上。
方才因为申鹤余的苏醒,她内心下意识便只想要抱着他。
她何尝不是已经两个月未曾好好见他一面。
在这之前,她以为自己能够一直理智下去。
可是当原本以为将要离她远去的申鹤余忽然睁开了眼,那一刻她忘记了曾经担忧的一切,只想要将他亲吻,生怕他的苏醒只是她悲痛之下所出现的幻觉。
如今理智回归,她不得不面对现实。
“你名祜,祜者,福厚也。我不能眼看你因为我断送此生的平安喜乐。”
“我不信那些鬼神之说,我只知道倘若余生没有你,我此刻便不想活在这世上。”
申鹤余向她贴近,轻轻唤了一声“小九”,“我知道这些时日你也不好受,但与其我们各自痛苦地活这一生,为什么不能一起直面那很可能并不存在的死亡?”
申鹤余看着她的双眼。
“我曾同你说过,我自小是浸在药罐中长大的,那时便有算命的术士说,我就算能够活下来,也活不过十八岁。
“可是如今你看,我不仅活过了十八岁,身体还十分康健。倘若我们每个人自出生起,天上的神仙便已对我们作出判词,那又何必将我们抛入红尘之中看我们按照他既定的路线过那无聊的一生?
“我想,正是因为神仙也不知晓,所以才想看一看,究竟我们可以依靠自己度过怎样的一生。”
他的眼神中带了些恳求,“小九,我不惧生死,但是我不想再孤独地重复如同这两个月来那般漫长而枯寂的日子了。”
他指了指自己缠裹着纱布的胸口,“其实即将中箭时,我并非没有察觉。只是在箭矢即将射来的那一刹那,我忽觉得,似乎那般中箭而死,我的心便不会再一直痛下去。
“所以,我才没有躲。”
李汝萤心神一恫。
她相信申鹤余并没有说假话。
“你怎么那么傻?”
申鹤余笑了笑:“好在我的确赌对了。如今看着你,我的心的确不再痛了。”
他向她靠近,“所以小九,不要再想着躲我了。”
他的眸光中闪烁着万千的星
子,有谁又能一直做得到逃离星光。
李汝萤轻轻吸了一口气。
她抿了抿唇,声音微颤。
“阿耶赐给我的公主府很大,配备了许多的府僚,可我并不认识他们,我更想有一名熟悉的人来做我的长史,替我掌管府中的一切。”
她缓缓抬起头,任由他眼中的光辉跃入她的眼中。
“你不要去括州了,留下来,我聘你做我的长史,好么?”
“不好。”
“你还是想要去括州赴任?”
李汝萤抿唇,思考着要不要跟他一起去括州。
申鹤余道:“我不想做什么长史幕僚,我只想做你的驸马。”
李汝萤弯弯唇角:“那待你伤好了,我们一同去见阿耶。”
申鹤余用力将她向床上一带,倾身将她压抵在了身下。
“那我伤好之前,你不许离开我半步。”
李汝萤抿了抿唇:“那我总要出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