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汝萤苦笑:“不用,你去取些水来就行。”
雾月了然,公主是备着他疼昏后,用冷水将他泼醒。
认认真真点点头:“公主稍候,奴婢就来!”
李汝萤将柴房门推开。
申鹤余屈膝躺靠在墙壁上睡着了。双手的腕上被紧绑了一圈麻绳剪在身后。
她蹲去他身侧,将堵着他口的布团拿出来,唤道:“申鹤余,醒一醒。”
她又唤了几声,他却仍不睁眼。
她的目光落在他前襟上。
莫非雾月他们动作太粗暴,扯裂了他的伤口,以至于他疼昏过去了?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解开他脖颈下圆领袍的那颗玉扣,将前襟敞开,低头去看有没有渗血。
正在这时,申鹤余却忽然睁开了眼。
二人这时的姿态实在很是微妙。
申鹤余的双手被绑在身后,而她的手指正捏着他前襟的衣衫。
因他忽然的这一醒转,李汝萤将手中的衣料抓得更加紧。
“你……你还好吗?”
申鹤余喉结滚动,神色有些不自然,眸光落在了她牵拉着他前襟的手上。
他如实道:“不怎么好。”
李汝萤收回手,连忙解释:“我是怕他们不知晓你受伤,举动间弄裂了你的伤口,以为你因此疼昏过去了。”
申鹤余双手被绑,如今竟颇有些体会到了昨夜她被他反剪着手时,心中是怎样的一种心境。
是不同于游刃有余,反而有些不确定的紧张感。但同时却又带着几分期待。
他轻咳一声,有些不怎么敢看她,顾自琢磨着去挣脱手腕的绑缚。
不得不说,那些护卫绑人的手法的确有可圈点之处,他竟一时解脱不开。
李汝萤见状,连忙要帮着他松解开来。
绳结解开,申鹤余站起身。
此时,雾月端着一大盆水走了进来。只见申鹤余绳结已解,疑他要当面对她的公主不轨,忙快步拦挡在李汝萤面前,结结实实泼了他一脸水。
“公主莫怕!”
申鹤余这下彻底醒了,睫毛上的水珠颤动,有些哭笑不得。
“公主府中洗脸的方式还……真是别致。”
李汝萤以为雾月是不慎手滑才泼了出来。
侧首问她道:“不是叫你去拿些水来给申长史喝?”
雾月“啊”了一声,“公主明明说的是取些水……”
不是要备着将他泼醒?
她竟理解错了!?
李汝萤道:“快叫人寻个郎中来,申长史身上有伤,沾了水不好。”
雾月忙又跑了出去。
申鹤余抬手用袖口擦了擦脸:“不妨事,我没那么娇弱。”
李汝萤却是又唤来人,叫他们为申鹤余重新包扎伤口,带着他去换身干爽的衣裳。
与此同时,李汝萤也回房重新洗漱穿戴。彼时她正描着眉,隐隐约约间,似乎听到了一阵喧阗。
她正纳罕着,便见雾月兴冲冲跑了进来。
李汝萤问:“是郎中来了?”
雾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郎中已叫人去请了,不过咱们府上如今有现成的郎中了!”
李汝萤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昨夜我就在府门外贴了布告,欢迎有才之士前来公主府自荐。
“今日一大早便陆陆续续来了许多学士,他们当中便有医术极为超群的。
“我都将他们引去花厅,叫人将他们的名字一一登记下来,只待着公主去见呢!”
雾月兴致勃勃,“他们大多都是来京备考的学子,原本都已诗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