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方陌发出声音的同一时间,明玉微笑着欺身上前,就在她伸手向金未然的刹那,袖中剑像是耍戏法般倏然现身,直刺肋下!
金未然瞳孔微缩,拿弓挡是万万来不及了,后闪又极有可能伤到旁边的弟子,但明玉的剑速容不得他思考,在这间隙,袖中剑的剑灵已呼啸而出,在
金未然的腹部钻出一道刺目的血弧!
方陌睁大眼睛:“师兄!”
不可遏制的怒气从眼下文青染红双目。
方陌二话不说,气焰恣张挥鞭直扑明玉面门,然而看似慢吞吞驼背的女人却敏捷得惊人,长鞭未至,方陌眼前只剩一道残影。
引线已燃。
剑拔弩张的平衡被打破,几乎眨眼间,黑白道袍和青云织锦迅速混打成一团。
短兵相交,叱骂交杂,公仇与私恨一并,一时激烈,难舍难分。
冲击的混乱中,房璃趁机喊道:“把剑丢进去!”
同光宗弟子鸦雀无声,没人敢回应这听上去疯了一样的安排。
这还打着呢,现在丢剑,与丢盔卸甲举手投降有什么差别?
不料明玉说出口的话一模一样:“磨磨唧唧的,丢剑!”
师姐明玉一向闲散,此刻语气却前所未有的凌厉,场上氛围紧绷,弟子们再不做他想,立刻纷纷闪避攻击抛剑入谭。
见此举动,其他人哪还能坐得住?
他们本来就不够时间了解这口魇水,同光宗这一下,直接打消了仅剩的顾虑,一个接一个,所有人争先恐后的把武器扔进去,仿佛那是拿到神骨的投名状。
金未然眉尖一蹙:“等一——”
来不及了。
两个宗门的灵器同时投进魇水,犹如水滴油溅,仿佛能够吞噬梦魇的浆水霎时掀起高墙,争先恐后的攀爬,裹住那些纷如雨下的灵器。
水平面急剧下降,很快,一抹绮丽的神光从水底探出。
没有人在此之前见过,但当下,所有人都认出了那是什么。
魇水池底露出了神骨的一角,尽管只有一角,却足以让氛围推向高潮——
出现了!
众人兴奋,激动,却没人敢下。因为魇水的胃口超乎想象,即使已经投入了大量的灵器,池底仍然有一层没过踝足的泥浆。
无人敢冒这个险。
金未然不动声色地收起了自己的弓,轻描淡写地观察的眼前的局势。
无人在意的角落,房璃掏出一件东西,递到了人傀面前。
那枚方简约莫掌长,通体流溢着灵光,徐名晟再熟悉不过,因为这就是他送给房璃的。
徐名晟意识到了什么,伸手去摸了摸身上的口袋,眼神一沉,“你拿走了?”
房璃把无量简塞回徐名晟手里:“物归原主,帮我发条消息。”
此时此刻,秘境的另一端,正在舒展四肢的尘卿腰间一麻,想起房璃的嘱托,立刻将那枚玉简掏出,上面只有来自某人简单的一行字:
“动手。”
她没有犹豫,握着合欢宗的火月,对准天空,拉紧引线猛地一扯!
——咻。
一声破空的鸣啸,绮丽的烟雾腾空直上,数种颜色在大亮的天空倏然炸开。
一刹那的形状,神似盛开的海棠。
白日烟火。
闻人无忧猛地擡头,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而恰在这时,从天罗地网中挣扎逃出的合欢宗弟子向她奔赴而来,无比惊惧的喊道:“圣女,是苝萤和南方!”
那是合欢宗特制,象征着危险信号的烟火。
这种时候,除了失踪的苝萤和南方,他们想不出还有谁能放这个东西。
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