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溯魂,”赦比尸言简意赅,“生前若是留下过强烈的情感痕迹,便可通过此术,造情为景,重现曾经。”
重现曾经。
这种术法简直闻所未闻,齐长鹤震撼数息,几度神色变幻,看向赦比尸的脑后。
身体里的灵台锻造的灵力源源不断的输送出去,一股深深的无力自经脉深处蔓延。
这人到底是谁?
片刻后,杂草间隐隐浮现出水的幻影,只不过影影绰绰,时晃时淡,看不太真切。
“你的灵力等级太低,只能做到这种地步。”
齐长鹤:“……”
通天域多有氏族贵人看重后代修仙送入名门苦修,但也不乏像齐长鹤这样的,散游于世间,寻己之道。
他有点修为,但不多,赦比尸这一抽,经脉就如同铁烙般疼痛,只是他顾不上了。
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季。
蝉嘶作景,日头洒下开水一样的光线,在大地上升出透明抖动的蒸汽。
柏府的花苑里,藤萝蔓延,竹枝花榭,一片镜子似的绿水塘,旁边一上一下站着两个稚气未脱的少女,梳着相似的双环髻,就连容貌也有几分肖似。只不过身上的裙子一个水粉,一个鹅黄,色彩鲜明的像手工花。
此时此刻,两人端坐在亭榭中,各自手执一方绣架,穿针引线,翻飞于丝帕之间,生动而寂然。
“你绣错了。”穿着粉裙子的柏如鱼抬了一眼,伸出手指,对着柏墨临丝帕上的青绿叶片,“此处要用鱼骨绣,针法交叉,瞧,你方向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