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房璃站在涌动的漩涡中心,姿势夸张而僵硬,就像是话本里的英雄标本,承载着无数妖族希冀的巨兽缓缓停息,一人一妖对峙,就像是两株植物,同时陷入了死寂。
“我在天上当千解鹿的时候,一直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如今,倒想请教请教徐宫主。”
乌鸦像一片阴翳盘旋,“神的责任是守护苍生,但苍生何其庞大,无数串联勾结,稍不留神,他们就会自己灭了自己。”
“所以,如果要守护,就只能站在更高的维度,将苍生变成笼子里豢养的宠物,供祂吃喝,护祂玩乐,控制争执的尺度,如此,世界的运转始终维持在正常的水准。”
“这很好,只有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就是,”乌鸦的嗓音嘶哑,“苍生不会成为真正的爱宠。”
“神的责任是守护苍生,那么,倘若有一天,苍生不愿被守护,你们又该如何?”
“你看那些选择背叛的人族,还有蛰伏多年揭竿而起的妖族,就是最好的例证。”云一道,“徐宫主,我听说你的手下为你做了许多的傀儡,你这么喜欢用,真的分得清,你和傀儡之间的区别吗?”
“你不过是真武大帝掌控通天域的一只把手。”
云一靠近了,明明只有乌鸦的声音,徐名晟却仿佛产生了幻听,好像有第二道声音在耳边盘桓,低哑,富有磁性。
“这么多年,你真的,一点怨气都没有吗?”
一天之内听到两次这个名号,闻人无忧的头也有些痛。
陈敏似乎还想问,但脑仁嗡嗡地疼,大脑一片空白,张口半天也没能发出声音。这时他的余光瞥见什么,和闻人无忧保持着一致的动作,缓缓向手侧看去。
方才在上方尚且看不真切,如今落到了谷底,那东西愈发显眼起来。
峡谷底部的泥土之上,细淡的金色的腻华覆盖在泥土表面,只有靠近细看时,那种光华才显目起来,宛如一条金色的河顺着峡谷蜿蜒。陈敏的手动了一下,看着指腹沾染的泥土颗粒,上面萦绕着淡淡的气息。
“这应该是那头妖兽留下的痕迹。”闻人无忧清冽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听见那两个字,陈敏的眉毛皱了起来,“妖兽?”
他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于是闻人无忧的心情变得有些怜悯,向他大致解释了一番那头忽然出现的擎天巨兽,陈敏的脸色犹如五色幡,几经变化之后,望着头顶两指宽的碧空,喃喃道。
“你的意思是,这沟壑,是那地底妖兽留下的?”
这得是多大啊?
“可是,姑娘虽说是妖兽,但这土里留下的东西。”陈敏伸出手!给闻人无忧看他指头上泛金的泥土颗粒,“分明是灵气啊。”
妖兽不留妖气,反而流灵气?
此话一出,闻人无忧的表情也凝重起来,这只妖兽明显超出了已有认知,只是移动而没有出招,她便已领教过那种恐怖的威势。
而且在地面上的时候尚不察觉,如今到了地下,才发现那妖兽露出的不过是冰山一角,大部分的本体都深耕地底。如此高阶的妖兽,流出来的竟然是灵气,这合理吗?
“看来,这就是那妖兽的路线。”闻人无忧望向峡谷前方,“这位旗司大人,你觉得我们要是从这里追上去,会看见什么?”
陈敏掏出日行千里符,“有没有载具?单一道符,不足以起作用。”
闻人无忧先是看了看丢在一旁的篮子,最后伸手,缎带如同银光缓缓流泻,“乌莲池的藕百年结一根,这是用它的丝制作而成的神仙缎,我的本命武器。”
乌莲池,陈敏倏然道,“你是合欢宗的……”
原本还在担心手边没有足够承接日行千里的载具,既然有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