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几匹绸子布料,便是一整套纯金的头面。弟妹进门,她这个做姐姐的总要给点什么。
谢九九从容县出发之前就已经把前院的东西收拾了大半,走之前也嘱咐了谢文济,有时间帮她把前院的东西搬到新宅去。
黄娟想拦,但儿子的婚期已经定下了,心里再后悔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谢文济把前院的东西全给搬到新宅那边去。
现在看着谢九九给儿子东西,姐弟之间依旧亲近,可到底还是不一样了。以前这些东西都是家里的,如今却已然是分了你我。
婚期定在十月底,裴元回家本想要写封信给关令仪,说明谢文济成亲的日子,等文济成婚之后就带着谢九九和阿满去京城。
谢九九却伸手盖在信笺上,裴元抬头去看妻子,“怎么了,这次可说好了要跟我一起走的,我一个人去京城再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不可能把你和阿满留下。”
“没说不走,我是想跟你商量,我们这个月底就出发,不等到十月底再走,你说行不行。”
“文济的亲事怎么办。”
“他娶妻又不是我娶妻,我这小半年不在家里不也好好的。”
习惯是这个世上最可怕的东西,谢九九如今好似就习惯了不再事事都把谢家摆在第一位,她得替自己的丈夫和女儿着想了。
九月底走,水路和陆路交替着,再慢腊月也能到京城。京城虽冷但还不至于大雪封路。等到了京城安顿下来,还能有一两个月的时间休养生息,好好准备会试。
可要是十月底再走,说不定过年都得在路上过。到时候到了京城兵荒马乱的,人还没缓过劲儿来就要上考场那怎么行。
“这次你听我的,就这个月底出发,眼下天大的事也越不过你考试的事去!”
十月初一,是个宜出行的好日子。裴元带着妻女从容县码头出发,一路水路转陆路往京城去赴考。
九月底十月初,即便是容县这种中秋节之后白天还有些热的南地,也彻底凉快下来。这个时候从码头上船走水路,可以连续坐很长一段再上岸换马车走官道。
越临近京城的官道越好走,就连驿站听说规模和饭菜都要被南边的更大更周全,毕竟天子脚下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再加上举人进京赴考都有衙门给发的火牌,有了这牌子就能免费在驿站住,要是掏些银子还能吃住得更好,有了这个往京城去的路再难,也难不到哪里去了。
码头上除了谢家和黄家,还有张家姑娘也跟着张百户和刘氏一起来了。
谢文济和张桂兰的婚事已经过了大定,这就算是一家人了。现在谢九九这个大姐和裴元这个姑爷要远行,他们来也是应该的。
人只有到了分别的时候,才能清楚什么最要紧。半年前就几乎要撕破脸的母女,如今站在码头上,终于不再互相别扭着犟着,等着对方先低头。
“出门在外要小心,晚上睡觉前得把门窗都关好。不要以为在船上就没坏人,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得记在心上,知不知道。”
“娘,我都要走了你怎么还啰嗦这个,就没有什么别的话要跟我说的啊。”
谢九九瘪瘪嘴,强忍住想哭的冲动,死活把眼泪给逼了回去,“我不在,您也好好的,等文济的媳妇进了门,您不该管的别多管,管得越少日子越舒坦,这个道理您得明白。”
“还说我啰嗦,这个时候了也不知道跟你娘说些好听的话,要你操心这些做什么。”
黄娟是真后悔当初答应谢九九留在家里招赘,她一留下,家里大事小事就全归了她操心。要不是这样,自己那点儿见不得人小心思也不会一发不可收拾。
“去了京城跟姑爷好好过日子,关家那边能相处就处,实在相处不了就客客气气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