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裴元这会儿心中最为平静,哪怕坐在上首的皇帝主动问起他昨日之事,他也只是笑笑道:“状元郎家中有个河东狮,这样的传言总是比才子佳人的故事更有趣些,陛下又何必拿这个来打趣臣。”
“诶,这不是打趣。”威严的帝王昨日晚间听说裴状元的妻子借着打马游街的风头,开了一个状元楼的事情之后笑得十分畅快。
“糟糠之妻如此恩爱,你这小子倒是不错。”
眼下的后宫没有皇后,十年前元后去世之后皇帝就没有再册立皇后,如今后宫诸事是贵妃统领宫中女官协管着。
朝中人人都觉得陛下一直不立皇后,一是年纪大了疑心重,不愿再立起一个后族来以免外戚势力壮大。毕竟先皇后的父亲早在八年前,就已经被陛下全族一起送回老家去了。
“谢陛下夸奖,臣也觉得臣与臣的妻子如此恩爱,是人生幸事。”
这话听得坐在对面的林怀瑾脸都红了,他没想到裴元这个状元郎不光在自己面前能说出那么肉麻起腻的话,连对着陛下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徐裂云听过一次之后就习惯了,他清楚裴元这是在一而再再而三的向世人呈情表白,他裴远舟是心甘情愿入赘给谢家那个娘子,你们谁也别为了他扼腕叹息,说得多了的都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身为皇帝,自然也明白自己这个状元话里的意思。人生幸事这四个字他含在嘴边来回咂摸了一小会儿,最后和着一口酒全咽下肚去。
帝王心事,裴元捉摸不透也懒得琢磨。自己这个状元郎再稀罕也不过这一阵子,等入了翰林院,那里头一块砖顺着墙头扔进去,一砸一个状元榜眼和探花,谁也别拿这个来说事。
他在意的还是谢九九的状元楼,琼林宴之后裴元作为状元率重进士上表谢恩,之后去国子监拜谒孔夫子,把姓名刻于国子监进士碑上,以传千古。
把这些事全干完了,裴元这才拉上沈霁和徐裂云、林怀瑾,再喊上关宁业作陪,专门抽了一日空闲往自己的状元楼去。
谁知到了地方,人傻眼了。原本那么大块匾额凭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和容县几乎一模一样的招牌,上面就三个字:云客来。
裴元站在饭馆门口来回的看,进去看见柜台后面站着的潘掌柜,才确定自己没走错地方。
潘掌柜早看见裴元了,见他进来拔高了嗓子喊了声姑爷,就要把几人往楼上请。这个小饭馆也有二楼,只不过二楼就两个雅间,地方真真是不大。
“老潘,那天那招牌呢。”裴元一边说还一边拿手比划了一下,示意是那么大的匾额,不是今天这个小的。
“那块招牌东家让收起来了。”潘掌柜一看裴元这脸色就知道,自家这东家是把姑爷惹急了。
“为什么啊?!”裴元专门带着人来显摆的,现在状元楼没了,那还吃个什么饭啊。
随即也不管还有徐裂云和林怀瑾在,只把两人拜托给沈霁,让他作陪先吃着,自己则转身上马一路往家里赶去。
“大娘子,咱们哪天得空去新宅那边看看吧。”
“哪有空啊,饭馆刚开张,这一天天不是这个少了就是那个缺了的,到时候再看吧。”
云客来不该这么急匆匆开张的,按照谢九九的原本的规划,云客来应该等到端午节之后再开张更合适。
京城的天气跟容县太不一样了,很多
菜色要因地制宜的调整,容县特色的辣椒和腊味有的要现做,有的要靠岳州会馆的商队往来输送。
京城周边的农户村庄也种辣椒,但品种和味道差别还是很大。现在云客来有很多菜的调味都是用椿叶花椒,和茱萸捻成粉末加上干辣椒做成的辣油来调配。
茱萸的味道比辣椒温和,原本云客来也常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