拭剑身血迹,反唇相讥道:“吾只是依律办事,谁来都是这个理儿。出关前便提醒过,少打歪脑筋!呵呵,不信邪要撞一撞南墙,结果将脑子都撞掉了,反过来怪罪我等?真以为庚国国力衰微,怕了你们十乌?”
最后一句掷地有声,正义凛然。
使者被她凌厉气势所震慑,这一瞬间生出几分怯意,但很快就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翻江倒海似的怒火,胸口气促起伏。
狠厉:“行!你等着!”
沈棠冷哼,抬手示意将他送回去。
叮嘱其他人该干嘛干嘛。
看着对方怒火滔天的背影,姜胜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主公,此事……”
“觉得我太鲁莽了?”
“倒也不是,只是杀他们几个亲兵,理由也正当,倒也无碍,只是……这人就这么放回去,不太好。”若是交给他,他还能在这人身上做点儿手脚,减少未来的麻烦。
沈棠道:“迟早的。”
现在不杀,回头也会翻脸杀掉。
现在该操心的是苏释依鲁的态度,但考虑到目前的局势,后者也不会现在翻脸,至少要抵达十乌王庭,或者等沈棠回永固关,再如法炮制,攻城将她杀了抛尸悬吊。
说起苏释依鲁……
姜胜道:“……这人身上气运很盛。”
如何判断敌人有无价值?
看看对方身上气运就行了。
若有机会,先搞死这人。
“嗯。”
沈棠听出姜胜的言外之音,点头,又派人去给王姬报信,自己有事不过去了。
这一夜,除了沈棠这边,其他人都睡不安稳,特别是十乌使团之首——苏释依鲁。这老小子正要搂着小妾开启愉快夜晚,刚酝酿了个开始,就被帐外鬼哭狼嚎吓了回去。
兴致全无,没好气地抓起衣裳随便披身上,骂道:“谁在外头哭丧呢!”
和亲(十)
苏释依鲁憋着一肚子没撒的火。
这时便看到某张熟悉面孔哭哭啼啼地进来,看得他眉头大皱,大为不爽。
他压着火气问:“发生何事?”
“……您老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要不是看苏释依鲁脸色过于骇人,他都想上前抱着人家大腿哭丧了。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沈棠等人蛮横不讲理,不由分说残害他们亲兵十人!
这十人里头,还有一两个是苏释依鲁同一个部落的,不算是亲戚,但往祖上追溯也是沾亲带故那种。沈棠一点儿面子不给,杀了几人,这不是打人脸么?
果不其然,苏释依鲁面色越听越沉,周遭空气受不住他溢散的威势,变得稀薄逼仄,帐内烛火摇曳,哭哭啼啼的十乌使者也逐渐低了啜泣,抹泪站好。
“全杀了?”苏释依鲁语含杀意。
“全杀了!”
“你是死的吗?不会阻止?”
被呵斥的十乌使者倍感冤枉,心中已有不满——他与苏释依鲁同为十乌朝臣,后者却丝毫不顾他的颜面,将他当孙子一样呵斥,但他不敢表露分毫。
他只得委屈说道:“阻拦了啊,可那姓沈的欺人太甚了,强杀他们。如此嚣张跋扈,还不是因为蔑视我等为蛮夷贼子!此子,丝毫没将王庭放在眼中。”
他知道苏释依鲁有个软肋。
这人自诩是允文允武的儒将,上马能打仗、下马能治国,最讨厌旁人,特别是大陆中原这些国家诋毁蔑视他为“蛮夷”。
踩了这个雷,别说一个沈棠,即便是十乌大王膝下几个王子也要被他胖揍。
他故意模糊事情重点,但苏释依鲁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被当枪使的。
问道:“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