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全是……”
沈棠重重点头。
“都是!不包括你们在内,一共七十二人,其中八成在六岁到十六岁之间,天赋可能不那么出色,甚至有些平庸,但——若能顺利迈过这一道坎儿,人生将能得到彻底改变。剩余两成,都在十六岁以上……有些遗憾,但我还不想轻易放弃……书院的位置我早早择定好了的……最黄金的核心地段!”
建在官署隔壁街上。
安全有保障,便于就近管理。
“不讲究美观,只讲究实用性的话,建造成本至多二十两……”沈棠手指灵活在算盘上拨弄,“这都是小开支,每日两餐,四季衣裳,教学耗材,夫子束脩……”
褚曜叹气:“主公,钱不是问题。”
前阵子抄家发了大财,公库鼓囊囊,连主公都得了些,分期还掉一部分荀贞欠下的巨债,所以这点儿预算还拨得出来。
问题在于官署请不到夫子!
真,连人影都没有!
沈棠眸子亮晶晶地看着宁燕。
“图南可有好的推荐?”
最好是从徐解那边再挖一点人!
建书院(三)
原先也不必这么窘迫。
奈何沈棠在陇舞郡挥舞屠刀,直接导致本地豪绅十去八九,人头乱滚,剩下的一二成还算是安分,把柄不足以致死。沈棠也不是啥大恶人,自然没刻意去搞他们。
她自诩仁慈,但是在外人——特别是跟这些豪绅地主有往来的,例如同窗姻亲之流,在他们看来却堪比再世杀神!连夜包袱款款就跑路,生怕晚一步会人头落地。
已知,这年头念书需要家底。
而陇舞郡境内肚子里有墨水,能当夫子的,又绕不开这个被她得罪死的小圈子。
少数几个有名望的、没有跑路的,即使沈棠忍痛开出高薪高福利,人家都不肯来。
当然,沈棠也不是非他们不可。
鬼知道这些人的人品如何。
若在教学过程中夹带私货,从根本上将她鱼塘苗子教歪了,沈棠上哪儿说理去?
思来想去——
还是帐下内推吧。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只是帐下老员工各个放飞自我、我行我素,他们的朋友圈,沈棠不敢乱招惹,生怕又惹来一尊“神仙”。前阵子祈善说群发消息拉朋友入伙,到现在也没消息……
在沈棠看来可真是个好消息。
于是,她盯上了宁燕。
准确来说是宁燕和宴安的朋友圈。
这对夫妻听着就靠谱!
内心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好推荐?”宁燕没听到算珠碰撞的轻响,兀自发愁起来,“这倒是比较难,再者——也不是很适合。主公疏阔开明,但世人保守,不见得乐意男夫子教授女学子。”
沈棠嘴一撇:“迂腐!”
宁燕心下苦笑:“这些学子出身寻常庶民之家,怕是没主公这份豁达。”
若非如此,她当年求学也不会屡屡碰壁,最后只能求助未来公公。更庆幸他老人家思想开明,不介意书院多个女学生。
沈棠闻言愁了。
这些担心,宁燕来之前就讨论过。
在沈棠看来,老师就是老师,教书育人的天使,这个职业不分男女,但不代表当下世俗也这么想,堵不住悠悠众口。
她无所谓,但学生呢?
这份舆论压力还不能压她们肩膀上。
宁燕这里倒是有一个折中的办法,她温声道:“昔年同窗,如今各有各的归宿。少数几个还没着落的,以他们的出身和脾性,也未必肯来边陲之地当教书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