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有谁是红衣银铠?”

    沈棠骑在摩托背上,歪头细想。

    回答:“没有,只你祖宗一人。”

    中年武将怒极反笑:“年纪小小,脸皮倒不薄。你说沈贼帐下身着红衣银铠的武将只你一人,莫非,你亲手斩下过一名九等五大夫首级?也不怕风大闪了你舌头。”

    沈棠听出对方话里有话。

    笑盈盈挑衅:“这年头说实话反而没人信。我杀过的人里面,九等五大夫这种级别还真排不上号,你指的是哪位的首级?或许他生得别致,我还有点印象呢。还有,你骂谁是贼?不问自取,是为贼也。干出杀人盗粮的你家主公才该称为‘秋贼’!”

    中年武将听闻此言,心下一沉,注意力全被第二句吸引,顾及不到最后的两句。

    倘若这名小将没撒谎……

    他的胞弟真是此人斩杀的?

    不,不可能。

    此人这般年轻,如何能做到?

    却听沈棠笑道:“你这张脸,我似乎有些印象。你跟那日率兵偷袭北尚县粮仓的九等五大夫是什么关系?他是你儿子,还是你兄弟?你此番是想找我让你们团聚?”

    夜间的风,格外寒彻骨。

    平四宝郡(二十)

    天地良心。

    她起初真没想起来这么一号人。

    作为一个常年九九六的社畜·主公·大冤种,忙起来就昏天暗地,为了提高工作效率,她逐渐养成选择性记忆的习惯——只记得自己想记的人和事情。诸如“秋丞帐下被她斩杀的无名武胆武者”这种记忆,自然会被归类为“垃圾”。扫做一堆,丢在角落积灰。

    不刻意去想,基本就当没这回事。

    结合“秋丞帐下”、“九等五大夫”这些关键字,以及这名中年武将的异样态度,沈棠便猜测此人与那个九等五大夫是不是有些血亲关系。脑瓜子一转,于是出言试探。

    结果,一试一个准。

    “你——”

    中年武将怒目圆睁。

    “你说什么?”

    原本以高高在上姿态,蔑视沈棠挑衅的中年武将,此时却似被点燃引火线的炸药,一下子炸开。冲着沈棠怒目,眼神凶恶得恨不能将她拨皮拆骨。食其肉,啖其血!

    “年纪不大就耳聋了?”

    沈棠这头还不客气地火上浇油。

    她故意拉长“哦呦”的怪异调子,一副“我竟然一猜就中”的骄傲模样:“看样子你俩真有关系。对!人是我杀的,头是我砍的!他的头还作为三军出征祭品,上了点将台。”

    从挑衅嬉笑,语气陡然一沉。

    厉声道:“如此,你又待如何?”

    一字一句皆含音爆之力。

    硬生生逼得中年武将爆退数步。

    “你有能力斩杀我?”

    谁的命不是命?

    “我的头就长在这里。”沈棠此时还能眼笑眉舒,搁在当下却给人几分病态之感,抬手轻抚自己的脖颈,挑衅似的指着颈动脉位置,“击中此处要害,我的命也丧了。”

    武胆武者也好,文心文士也罢,他们的命跟庶民草根没什么不同——他们被人砍下头颅一样会魂归地府,生前威风凛凛的肉身只能掩埋黄土,与扭动的蛆虫为伴。

    “但你——碰得着吗?”

    敌军来犯,杀她庶民。

    她便以战止战!以杀止杀!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何错之有?

    “出来混的,迟早要还。”沈棠的语调陡然低沉,甚至带着几分悠长喟叹和同情。

    既是说那名九等五大夫。

    也是在说她自己。

    “倘使你有本事,今日也可来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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