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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子道:“……并无物证,但上次亲耳听到二弟跟人对话……他们想借着阵前兵荒马乱的机会对学生不利。若是命大只留下残疾,便一辈子养着学生,可若是学生命不好,死在战场了,他们可高枕无忧……”
赵奉问:“可有人证?”
大公子道:“之前是有的,学生身边随侍也听到,但学生怕说出去,阿父不相信……谁知,那名随侍昨儿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必、必是被二弟他们给灭口了……”
赵奉:“……”
这让他怎么给大公子拿主意?
这种事情就不该来找他啊。
无奈之下,赵奉只能安抚大公子,说自己会派人去调查那名随侍下落。一夜未归也未必是被灭口,说不定人家只是迷路。
事实证明,赵奉这话说早了。
随侍确实被人灭口,却不是被二公子的人,而是这俩兄弟的老子——主公吴贤。
赵奉调查查到了上司头上。
上司怎么可能不过问?
无奈之下,赵奉只能全盘托出。
他即便低着头也能感受到来自头顶的吴贤目光,只得委婉道:“大公子尚且年幼,遭歹人误导,挑拨兄弟感情也是有的……还请主公不要因此责问大公子……”
那娃儿胆子本来就不大。
再被吓唬几下,说不定真傻了。
吴贤神情很是不满:“年幼?我似他这般大的时候,也知道事情了,哪里还会被人牵着鼻子走?那随侍是他舅舅送来的,他那几个不成器的舅舅能安什么好心思?”
赵奉:“……”
吴贤讨厌大儿子还有一个原因。
大儿子跟母族舅舅太亲近,言听计从。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吴贤才是那个外人。
坚壁清野【二合一】
赵奉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替大公子申辩两句道:“主公可有审问那名随侍?”
搁在大公子口中,这是人证。
吴贤若不加审问就将其灭口处理,很难让人不多想,纵使忠贞如赵奉也想鸣不平。
“自然是问过了。”
赵奉又问:“那随侍如何说?”
吴贤本来不想说出来,毕竟兄弟阋墙的家丑说出来不好听,但还是脸色微黑道:“那名随侍说老二与人密谋要谋害老大。”
“那主公可有对随侍用言灵?”
吴贤怎么可能不用?
但结果就很有意思。
那名随侍改口了。
“他直言并无此事,乃是老大嫉妒老二,下的套子。”吴贤闻言都要气笑了,老大若有这个脑子和谋算也不至于如此平庸。他要是干得出这事儿,吴贤反而要高看一眼。
吴贤:“你以为我灭口是偏袒老二?”
赵奉一时有些懵。
又听自家主公好似疲倦般叹了口气道:“所以才说,让老大别离他几个舅舅太亲近。那几个舅舅本来就将家业败得不剩几个,才动了歪脑筋从他身上博好处。这些年,正院那边一直暗中接济娘家兄弟,中馈开销漏洞愈来愈大,这些我都看在老大和老二身上忍了。偏偏老大还是拎不清。他那几个舅舅能有什么本事?被人当刀子害了老大都不知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老大的脑子本来就不怎么好使,再被蠢货一忽悠……”
吴贤抱怨的话跟倒豆子一样。
他都不知道自己造了什么孽,自己擅长扮猪吃老虎,结果生下来的大儿子朝着猪看齐。老二倒是个精明的,也最像自己,但正因为太像吴贤,吴贤才知道老大处境危险。
偏偏老大只知道嫉妒老二,而老二呢?他早看出吴贤不喜欢他们母族,早早跟几个只会吸血和挑拨是非的舅舅划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