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袖子被身侧之人拽了一下。
“怎么了,少白哥哥?”
即墨秋望着从主道过去的王庭队伍,少年的眸中有几分异样光彩:“那是国主?”
荀定骄傲道:“是啊,威严吧?”
即墨秋转过头,认真看着荀定,眸光清澈中闪烁着几分欣喜:“原来是她,竟然是她……我认识她,我们在很多年前见过!”
荀定好奇:“你跟国主见过面?”
还是很多年前见过面?
即墨秋点头;“嗯,她是很好的人,还送了我三颗很好吃的饴糖,那是第一次有人送我这么好吃的糖。她还陪着我玩……”
只可惜,后来就再也没见到了。
荀定闻言却失了兴趣。
“哦,那你那会儿年纪肯定很小。”
自家国主碰到小孩都会送几颗饴糖,凤雒上下孩童没收到糖的,估计找不出几个。
不过,这也算是一种缘分了。
听即墨秋将三颗饴糖都记得这么深,荀定猜测他的童年肯定过得很苦,一时间又多了几分同情。一把揽过即墨秋肩膀,拍着他胸口:“来来来,小弟知道凤雒最大最好吃的糖铺在哪儿!今天一定让你吃个够——”
“但是我——”
即墨秋视线始终追随队伍离去的方向。
却被荀定强行拉走。
整个早上,荀定就见即墨秋魂不守舍,下意识将手贴他的脸,被脸上的温度惊到。
“好烫,你发热了?”
即墨秋摇头:“不是我。”
视线挪到荀定怀中那一大包糖品,他将腰后别着的木杖抽出来,在见到那位国主之后,这根木杖就不正常了:“是它发热。”
那朵小红花莫名振奋,红得能滴血。
见荀定还是不解,即墨秋道:“我跟它心脉相连的,它有异常也会影响到我……它告诉我,一切源头源自那位国主……”
家门不幸,兄弟阋墙(上)
饶是荀定对公西一族有些了解,时不时还是会为这一族奇奇怪怪的设定咋舌瞠目。
“你这话一出来,总觉得咱俩不在一个世界。”他摸出一块糖丢进嘴里,这家糖铺的山楂滚了一层厚厚晶莹糖衣,酸酸甜甜,非常开胃,“少白哥哥,你也尝尝味道。”
荀定不容分说给他塞了一颗,嘴里还不忘嘴碎叨叨:“阿来此前很爱吃,不过怀孕之后就只能看着我吃了,那边有渴水铺子。最正宗的陇舞特色,少白哥哥也尝一口。”
即墨秋被拉着出入各种铺子。
不多时,二人手上都提着大包小包。
即墨秋看什么都稀奇:“昨儿来的时候,十三缠着方六哥他们到处吃喝,我以为那就是凤雒全部了,未曾想还有这么多遗落明珠。凤雒城,跟我之前见过的都不一样。”
荀定笑道:“这才哪儿到哪儿?日后有空,小弟做东,带你玩儿更多好玩儿的。”
“你都不用上值或者陪阿来?”
“这不是有婚假?我今年的田假和授衣假都还留着,即便没假了,瑶光卫的事务也不多……如今也没战事,清闲啊……至于阿来,她比我还忙,每天都找不到她人。”
公西来这些年也不是在坐食山空。
尽管公西仇留下一笔她几辈子都花不完的家产,但也留下千余部曲旧部,这些人都是要养活的。公西来做主解散他们,分别安排了去处,仍有一部分因为身体残疾,无家可归、无枝可依,她也不能随便给一笔钱就打发。毕竟,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思忖之后,她带着这些老人开始创业。
一开始只是简单收点山货。
盈利之后,开辟了其他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