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发现地上这些尸体极少有黑发黑眸的,大多都是异色发色和瞳色。据她所知,康国大营的坤州兵马占比可没这么高!柳观内心的不祥预感越发强烈,一个可怖的猜测占据她的全部大脑:“都错了!都错了——这……”
姓沈的跟射星关主力交换俘虏。
还是用两个北漠俘虏换回一个康国守兵。
从数量来看,康国手中应该没多少北漠俘虏了,但具体数字除了沈幼梨谁也不知。
眼前这些所谓的康国兵马……
根本就是做了伪装的北漠俘虏!
姓沈的摆了他们一道!
柳观想要将这个消息告知图德哥。
今日怕是中计了!
康国大营早就做好了准备等他们来!
只是还不待她奔跑多远,胯下战马不安嘶鸣起来,竟是不肯再往前了,地面也开始摇摇晃晃。柳观黑下脸:“又是地龙翻身?”
轰隆隆的动静从四面八方传来。
落在她身上的阳光也逐渐被阴影吞没。
不,是有什么东西阻挡了阳光!
她猛地抬头,遥遥看到营寨原先木栅栏的位置被一堵拔地而起的厚重木墙取代。这面“木墙”延绵无穷,范围竟是覆盖整个大营!
木墙高二十多丈。
其上还有一道人影坐着。
单腿支起,右手搭着一只怪异木箱。
那人背对着阳光,柳观看不清对方面容。
却能听清对方说了什么。
“呵,关门,打狗!”
“墨家所属,给他们露一手!”
云达之死(上)
图德哥也发现了康国兵马的异样。
看着地上被人踩踏的头颅,图德哥猝然睁眼。头颅的主人生着一头茂密金发,扎成北漠最常见的发型。平日这头金发会在阳光照耀下泛着迷人金光,今日却被混合着血水的泥巴掩盖风华,再也不见往昔颜色。灰扑扑的,脏兮兮的,恰如主人毫无血色的脸。
头颅的主人不是北漠大军中的一个。
而是被北漠战士斩下的敌人!
几个大字在他脑海一遍遍重复、放大——
中计了!!!
“撤!”
他声嘶力竭地下令掉头,然而不待这命令传达下去,康国大营边缘升起一圈极具压迫力的“木墙”,结结实实将北漠兵马围困其中。这堵“木墙”纹丝合缝,毫无破绽。
北漠士兵起初并不受影响。
自打大军势如破竹,一路高歌猛进杀入康国大营,负隅顽抗的敌人不是被斩首就是被乱刀砍成肉泥,再不就是被铁蹄踩踏成烂肉,他们就彻底杀红了眼。敌人首级就是军功,军功就是前途,功名利禄乃至香车美人都在冲他们招手,他们如何能不亢奋激昂?
刀刃入肉,鲜血狂飙。
这些血腥画面进一步刺激他们神经。
脑中只剩下,杀、杀、杀!
哪怕他们都看到“木墙”,也没想到这是敌人反击,还以为是己方文心文士关门打狗。用“木墙”将敌人圈起来杀,一个都不放过!直到后撤防守的命令层层传递下来。
被杀意占据的脑袋勉强降温几分。
北漠士兵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这“木墙”不是自个儿的?
居然是敌人的?
这一幕犹如当头棒喝砸在他们天灵盖。
别看他们中间没几个识字,但不代表他们都是傻的——北漠各部为争夺生存资源,时有摩擦,这也间接磨砺他们的危机意识——敌人出手包围他们,上头又下令撤退,这不摆明是他们中了敌人的埋伏,被人包了饺子?
随着愈来愈多北漠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