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敞开也需要敞开,什么都不需要顾忌的爱人啊。
从来没有过倾诉经验的明书砚,试着说出自己今天的不开心。
“我……姐?”为了让明书枕理解人物关系,她也是第一次叫了笔墨砚台“笔墨”为姐。
“她俩回国了,我们今天吃了个饭。她们回来应该是跟我母亲一起过年的。”
“嗯。”明书枕耐心听着,她很喜欢听明书砚说这些。
这样自己能多了解她,除了工作时的那个明书砚,她还可以一点一点拼凑全私下里的那个明书砚。
“她们很多年没有回来了。我其实之前已经跟我妈说了我过年会过去的,但是跟她们一见面,她们还是先入为主,直接断定我今年不过去。”
“啊。”明书枕听懂了个大概。
她记得之前明书砚提过,她的母亲住在“精神病院”。
“你们吵架了吗?”她问。
“没有。”明书砚自嘲般笑笑,“谈不上。能吵架,就说明彼此之间还有感情,还愿意付出精力时间。”
“但我们姐妹几个,尤其是我这两个姐姐,我们是连吵架也不愿吵的关系。”
明书砚调整了个姿势,以一个更舒服的状态贴近手机。
“你知道,多孩家庭,或者说像我这种为了拼一个男孩而不停生育的家庭,哪个孩子最痛苦吗?”
“哪个?”
“就是我的姐姐们,头胎。”明书砚回答。
“因为是头胎,家长们还抱着些期待,不是男孩,虽然也失落,但觉得还能再拼下一胎。所以这个时候,她们还是能感受到父母的爱的。”
“像我跟我的妹妹们,我们就已经认清现实了,父母就是不爱我们,我们也不奢望她们爱我们了,这样我们活得反而不痛苦。”
“但是calista,aurelia,”明书砚还是叫她们名字顺口,叫姐姐太别扭,“她们挣扎在父母爱与不爱的边缘,小的时候得到过父母的照顾,长大了又遭受了父母的冷落,所以她们要比我们这些小的更痛苦。”
“你听过一句话没有?”她看着明书枕,“原生家庭像一件湿哒哒的旧棉袄,脱下来冷,穿上也冷。”
明书枕点头,这句话太经典。
明书砚继续说:“但是我已经脱下来了,我自己能给自己买棉袄。calista和aurelia,她们还穿着湿棉袄,不敢脱,也不愿看到别人脱,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矛盾。”
明书枕听完明书砚这一长串解释,觉得自己心里也有点压得慌。
“老婆,明天我们见面的时候,好好抱一下吧。”
明书砚笑了,眼角溢出一抹流光:“好啊,紧紧地抱一下吧。”
“老婆,那你过年去看你妈妈的话,要是你想让人陪你,我可以一起去。”明书枕继续道。
手机对面的明书砚明显顿了一下,看她一眼,然后缓缓点头。
“其实今天,我有提起你。”
“嗯?”明书枕明显兴奋了,她从床上坐起来,“说什么了?说我什么了?”
“就……”明书砚歪歪头,她没想到跟人报备,跟人聊自己复杂的家庭关系这种事,有一天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因为她们都已经结婚了,就总是对我来指手画脚,觉得我不结婚,我就是失败的。”明书砚摆摆手,显然不认同她姐姐的这种观点。
“提起禾香,她们也是很排斥,觉得她怎么能找个女朋友,同性恋。”
明书枕抿一抿嘴唇,她想起上次自己手机被禾香不小心打掉,当时禾香正在跟女朋友吵架,也不知道两个人和好了吗。
“我真的对她们这种伪精英发言很抗拒,每次听她们说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