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了,是阚老师家原来的保姆,大儿子是革委会的。
怪不得这么嚣张,六号院整个院子可都是杜家在住着呢。
“心怡,既然你们认识,咱们就帮大娘一下吧,正好我家这个月的粮食吃超标了,大娘你买这么多,不介意借我几斤吧?”
杜婆子一听,长着白斑的脸瞬间黑了,她尖声数落道:“我说你这小媳妇,脸真大,谁家粮食不是定量的?我借给你了,我们家吃什么?不借!”
“大娘,咱都是邻居,就几斤粮食你不会这么小气吧?再说,我还帮你拉车呢。”
“你,你,我就是走累了,坐你车上歇一会,我可没让你拉车!还想讹粮食咋地?”
杜婆子舌头都打结了,头一次碰见比她还不讲理的。
“谁想讹你粮食,我不说借了吗?你们家住那么大院子,还差这几斤粮食?扣扣搜搜的,我拉你走了这么远,连几斤粮食都不借!你下去吧!”
阚心怡也终于抬起头,怒视着杜婆子,“你把袋子拿下去,我们不帮你拉。”
“拿下去就拿下去,你瞪着眼睛瞅我干啥?还当自己是大小姐呢?一个破烂货!”
“你说谁呢!自己长着一张酱块子脸,都发毛长斑了,出门时也不照照镜子,就跑出来吓唬人!”
“我骂阚心怡有你什么事?”
“谁叫你张嘴就喷粪,心怡怎么招惹你了?”
“她是资本家大小姐!我骂她怎么了?”
“可拉到吧,阚老师早平反了,你还活在旧社会呢?”
杜婆子当然知道阚老师平反了,但她仍是理直气壮的反驳,“你向着资本家说话!”
“我是向着理说话,你这老太太,有手有脚的,还想让我们拉着你走,你当坐黄包车呢!你想干啥?要奴役我们呐?”
“我,我可没有!”杜婆子见有路人看过来,害怕给儿子惹事,赶紧一手拎上个袋子走了。
速度那个快,好像慢一步,就会被拉去批/斗似的!
于红霞看着,噗嗤一声笑了,这个杜婆子就是欺软怕硬,真不是个好东西。
“红霞姐,她是我家以前雇佣过的保姆,人可坏了,你不要搭理她。”阚心怡平复了一下心情,刚才冷不丁看见杜婆子,她就想起当年的事来,一时愤恨的不行。
她们家对杜婆子可不错,结果却养出一只白眼狼来。
“当年我爸被举报,她和她大儿子落井下石,还趁乱偷东西,以前她大儿子想占我便宜,我爸生气就给她赶走不用了。”
于红霞了然地点点头,“她那是早就怀恨在心了,见你们落了难就想浑水摸鱼。”
阚老师已经平反了,这杜婆子还不知道收敛,也不知是太蠢还是有所倚仗?
“她大儿子是革委会的。”
“我知道,不过你不用怕他们,阚老师已经平反了,就说明没问题了,不用担心。”
“反倒是他们,可能要害怕你们什么时候会算旧账。”
阚心怡点点头,“我刚才就是想起一些不好的事,心里有些难受。”
“过去的就过去了,不要再想了,天阴了,咱们快回去吧,一会可能要下雨。”
两人推着三轮车进了胡同。
葛万兰还在大门口坐着,见她们回来了,就问:“你们怎么得罪杜婆子了?她刚才骂骂咧咧的从这儿过去了。”
闻言于红霞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的解释道:“她坐车上,非要让我们拉着她走,我们哪拉得动?就生气了。”
“呸,个老虔婆子,甭搭理她,就会倚老卖老,她儿子那一屁/股/屎还没擦干净呢,还到处蹦跶,就等着被秋后算账吧!”
葛万兰一顿骂,听得于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