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枉 第17节

还甚有惠名的小娘子,得了你这宝贝独苗苗的青睐。恰好,也表现得甚是喜欢你这宝贝儿子,你欢喜不欢喜?”

    “欢喜。”

    “若是在这种时候,皇帝还暗示你,这个小娘子不错,你们家郎君可以娶。要是方便的话,他甚至可以下圣旨帮忙推一把。你要不要劝劝这儿子,早点将小娘子娶回家去?”

    阿浮蒙了:“不对,皇帝怎么会……”

    “先忽略此事。”即墨兰将桃花酿浸入温酒的水中,“你先说劝不劝。”

    “劝。”阿浮张嘴,“可是……”

    “好。”即墨兰打断了阿浮的话,说出一句大逆不道的话来,“现在,假如你是一国之君。”

    室内三人,以及门前门后屋顶守卫六人,却没有半点别的反应。

    似乎这样的言论,也不过是寻常事。

    “你治下出现了一位没有功名,不为朝廷效力,却屡屡教出状元之才的能人,你怕不怕这个人控制朝臣,搅乱朝堂?”

    阿浮:“这不是……”先生么。

    即墨兰再次打断她:“你只说怕不怕。”

    “怕。”

    “这种时候,你发现此人有个外甥女,爱得如珍如宝,甚至打破自己不爱热闹等诸多行事原则,主动为外甥女出面。你觉不觉得奇怪?”

    “的确奇怪……”

    “尔后,你又发现,此人一如既往,无甚涉足朝堂的意向,甚至很是认可你的帝王之道。至于上述与过往截然相反的举动,都是为了外甥女喜欢上某个人,才如此这般。那你要不要将这外甥女控制在手上?”

    “当然要。”

    “妙绝的是,对方这外甥女好巧不巧,喜欢的是你心腹大臣的儿子,并且这个心腹大臣年事已高,只有一个独苗苗,独苗苗身体也不好,无法入朝堂。你说要不要将这个外甥女设法与心腹儿子捆在一起?”

    阿浮不懂了。

    “为什么不把这个外甥女与自己儿子捆在一起?”

    人放在眼皮子底下,岂不是更安全。

    阳关引

    洛怀珠停笔。

    湖笔被她轻轻搁在青瓷远山笔架上。

    她起身,推开朝着竹林一侧的仙鹤灵芝雕花窗。

    春风入室,吹得桌案上账册哗哗作响,不断翻页。

    “因为头狼也怕狼子野心,不想将翅膀给自己的孩子,让对方有可能越过自己。”她压住鬓边乱发,回头嫣然一笑,“但是这样一双翅膀,给一只病重猫儿,他便不怕了。”

    阿浮似懂非懂。

    即墨兰将她招到旁边来:“不懂不要紧,会帮我温酒炒豆就行。”

    “先生惯会拿我开玩笑。”阿浮撅了下嘴巴,气鼓鼓的,像廊下池子里,那条被喂得胖乎的金鱼。

    光是瞧着这么个单纯的人儿,洛怀珠和即墨兰就能心情大好。

    单纯的人与事,谁又不喜欢呢。

    洛怀珠挽起衣袖净手,对倒酒的阿浮道:“别管你那顽皮先生了,这几日玉津园大开,京中百姓皆可前往。带你去玉津园看灵犀、孔雀如何?”

    小丫头放下酒壶,高呼:“怀珠阿姊天下第一好!”

    “先生难道待你不好?”即墨兰撑着手往坐榻里窝了窝,手中米酒不慎洒了两滴到身上,被他随手拍了拍,信口就来了句,“我本落拓客,浊酒洒青衫。1”

    念完,诗兴大发,也不比较什么好与不好,放下酒,拿起笔墨,一气呵成一首诗。

    写完又将笔往青瓷水缸一丢,让墨汁在清水中晕出一团乌云,自己则卧倒坐榻,继续饮酒。

    洛怀珠涂完膏脂,给他收起诗稿:“敢问大诗人,你这青衫所指为何?”

    诗稿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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