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硝烟的刺鼻气味,浓烈又缥缈,与这座建在山腰间,远避尘世的小民宿格格不入。
毕景卿渐渐醒过神来,乱跳着的心脏慢慢恢复原本的频率,轻轻用柔嫩的脸颊蹭过男人掌心。
像是刚睡醒的小猫,乖顺的和主人打招呼。
周冶削薄的唇抿起,只觉得掌心酥麻发痒,说不出的舒服,直叫人心里变得柔软湿润,仿佛能浸出水来。
他一向不喜欢太过柔软脆弱的事物,却唯独在灰眼睛的少年这里屡屡破例,情不自禁的想要沉沦。
也许并不是他改变了多年来赖以生存的习惯,而是眼前这个少年太过特别。看似柔弱实则坚韧,不管遇到怎样艰难的困境,都有破釜沉舟的勇气和决断,总能带给他惊喜。
周冶收回手,低声道:“我身上有血,去洗一下,待会回来。”
说完,他就悄无声息的摸黑走进浴室,没一会儿,里面就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毕景卿躺在床上发了会呆,才意识到自己被周冶碰触过的脸颊隐约有点湿漉,再结合男人刚才的话,吓得一个翻身爬起来,冲到浴室拍门:“周冶!周冶!”
门应声而开,男人赤裸着精悍的身躯站在他面前,犹如一尊刀剑不侵的金刚佛像。
淡淡的血腥气夹杂着水雾扑面而来,毕景卿忧心忡忡的环视男人一圈,发现所有的蜜色皮肤都是完好的,没有伤痕,这才松了口气。
他倚在门框上放空:“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又受伤了……”
周冶专注的看着他,抬手抹去他脸颊蹭上的浅浅血痕:“血都是别人的。”
就算是别人的,那也是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