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听出来了。陈默更不用说,她心想,这么快就毫不顾忌的威胁,看来也是知道,陈家不重视我们,知道就算我们告状,也无人理会。郭红梅啊郭红梅,你真是还跟上一世一样,骨子里面的坏水一点都没少啊。
“你别跟我们摆什么后妈的谱儿,我妈永远只有一个,你也别威胁我,以后也离我妹远点。我们不需要你照顾,你也别招惹我们,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哼,说得像俺惜得照顾你们似的,小比崽子。郭红梅心里把陈永峰狠狠骂了一通,脸上依然带着假笑,“这孩子,想啥呢,四丫还这么小,你总有需要我帮忙的时候。”
“别废话了,现在没有,以后也不需要。还有,刚才我妹妹被你害得受伤了,如果再有下次,我不让你好过。”
“嘶?你这孩子咋说话的?”妈的,要不是东屋那么老些人,要不是今天第一天嫁过来,非得出去找个棍子抽死你们俩。郭红梅看着俩孩子,一个低着头玩,一个低着头看书,越来越不爽,狠狠地翻个白眼。
“那你们起开,把这炕柜里的东西倒腾出来,搬炕头去,以后我要用这个柜子。”
“这是我妈的嫁妆,你不能用。你想用柜子,自己弄去。”
婚后第一晚
“建国!陈建国!你过来!”郭红梅张口就喊,“你们俩等着,等你们爹过来,俺跟他要这个柜子,到时候你们还是一样得给俺。”
奈何,陈建国没出声,倒又是刘珍珠那个烦人的女人,“喊啥啊?你又喊啥啊!大白天的能不能忍忍,晚上再说呗。”
因为夺衣之恨,再加上刘珍珠默认自己身上的包是扫把星郭红梅害的,所以她实打实地跟这个新大嫂杠上了。
见陈建国不出声,刘珍珠又借机笑话自己一顿,自己要柜子也不成功,又不能动手把那两孩子从炕上给薅下来。屡次受挫的郭红梅终于怒上心头,把她带来的衣服狠狠地往炕上一摔,自己重新上了炕,裹上被子气鼓鼓地躺在那里。
郭红梅一直挺尸到做晚饭的时间。
“西屋的!咋还不出来做饭呐?这都几点了?还得别人三催四请的吗?”
郭红梅初来乍到,白天生气已经躺了一天了,听见刘珍珠喊,也没有再说什么,直接起身下了地,出了西屋。
郭红梅结婚的第一晚,给陈家人做了一顿晚饭,吃的不是煮树皮,而是陈建国跟陈建军这两天从牙缝里面省出来的那几口。
依然是磨成粉,熬成稀汤子每个人一碗。
东屋第二张桌子上又多了一个人,明显地挤不下了。
陈老太太看了看陈永峰,又看了看陈宝根,选择她自己挪到男人那桌吃饭了。
至于给女人桌子分饭的事,就彻底地落到了刘珍珠头上。
刘珍珠也是个嘴炮高手,别看骂妯娌骂得起劲,但是分饭的时候,愣是没敢给别人少分,依然是可着陈永峰跟陈默的份额克扣。
她没摸清郭红梅的真实性子呢,还真的不敢动人家的吃的。骂一骂打一打这都是小事,故意克扣人家吃的,那就是天大的仇了。
郭红梅自然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看来这傻女的还算是识相。不过,原来传闻是真的,连个婶子都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这样对待这俩孩子,一个半大小子,一个小姑娘,两个人一共才一碗的树皮,树皮这东西有啥好克扣的?他们在陈家真的是不受重视啊。
她彻底放下心来,嫁过来是选对了,这俩孩子她完全可以无视,不想无视也可以随意拿捏,跟没有孩子一样,很好。
晚饭吃得还算顺利,陈家人的忘性有点大。郭红梅进门了,虽然过程有点不顺利,但是起码后天就可以去领救济粮了,一想到有救济粮,似乎别的事情就都不算什么事儿了。
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