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从林燕的身上收回目光,重新看往台上,因小叔子嫂子扒灰的劲爆风波,大家还都在亢奋地哄乱着,陈老太太也依然在拼命哭嚎着。
唯独台上的陈美,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眼前的一切跟她没有关系。她眼神冰凉地看着刘珍珠,心里面依然还是刚刚刘珍珠那句话,‘你赶紧去死吧’。
在陈家的这十四年,她对母爱的渴望一点点被消耗磨灭,直到刚才,刘珍珠让她去死,她心中的光彻底的灭了。
陈老太太还在下面,歇斯底里地撒泼,陈美看她闹都看烦了。
“好了,王淑芬你也别哭了。你们一家子,都是蛇蝎心肠,其实最应该死的是你们!王淑芬!刘珍珠!陈建强!你们每一个都该死!”
陈美的话,犹如一个炸弹在人群中炸开,人们再一次安静了。
“陈美你疯了!你这小辈,怎么说长辈的?”
面对自己亲爹陈建军的指责,陈美噗嗤一笑,“你吧,你也就只会说这种话了,你娘你妈你弟弟干坏事的时候,你咋一个屁不放。”
“你!”陈建军当着黄子屯这么多人的面,被自己女儿这样训斥,他从地上随手捡一块石块就往陈美身上砸去!
陈美的额头瞬间冒了血,血珠凝集,变大,然后顺着脸往下滑落。
她笑了,她甚至笑了。
“你们别急啊,不然让我们说道说道,四丫她娘,是怎么没了命的。”
陈永峰暴揍陈家人
“对,没错,你们回忆回忆,杜柄芳,四丫她娘,怎么会被举报的,怎么就丢了命的。”
周围一下子陷入了寂静,陈永峰跟陈默的身体僵住了,他们眼神直直地盯着台上的陈美,她在说什么啊?她刚才提到了,他们的妈妈?
甚至连陈默都反应不过来,杜柄芳,妈妈的名字竟然在这个场合,从陈美嘴里,再一次被提起。
刘珍珠眼睛极快速地瞄了一下陈永峰,“二丫!陈美!别发疯了!杜柄芳的事,到底咋回事,俺们咋能知道?你快别乱说话了!娘心疼你,等你以后回家了,娘不让你干活了!你不是喜欢四丫的发卡吗?娘也给你买一个!不是!买一对!成不?”
陈美呵呵一笑,眼前这个女人,孩子死了她来奶了。
陈永峰铁钳一般的手,握住刘珍珠的胳膊,刘珍珠瞬间就动弹不得。
“你闭嘴,让她说。”
陈美冷笑,“刘珍珠,你老早就嫉妒四丫她娘,她长得好看,手巧,全屯子的人都夸她,不夸你,那些年,你天天没有一天不说大娘坏话,不在背后骂她的。”
“二丫,俺是你娘,你咋能这样?你不能口口声声诬蔑你娘啊!俺生了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你是我娘?你还知道你是我娘?我现在如果说不出来话,直接死了,你怕是最高兴的吧。你们陈家人,不就是讲究一个大义灭亲吗?今天我也要大义灭亲了。”
“小娼妇,你别忘了,举报杜柄芳的主意!可是你出的!”
“哈哈,这么快我不就是二丫了,也不是陈美了?我变成小娼妇了?是!是我出的!我承认!但是你去举报的!你跟王淑芬,你们两个人去大队举报!你当初一直嫉妒大娘,恨大娘,生陈宝根的时候,你跟她要那些布料!但是因为大娘没给,你就越来越恨她,等四丫出生了,大娘拿出留了好些年的布料给四丫做衣服做包被,你看见了更受不了了!我一教你,你就颠颠地去举报了大娘,不是吗?”
陈美说完,拿手指着陈老太太,“还有你!王淑芬!大娘生完孩子,一口好吃的没吃上,生完孩子不到十天就继续去生产队干活。后来累得皮包骨又没有奶水,生产队看她可怜,给她分配了一点子苞米面,她做了糊糊给陈永峰和陈默吃了,被你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