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别在于,泰式按摩店的服务人员大多是中年女性,中医诊所则是由老年男子提供服务,
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客人倒是可以免去些家庭摩擦,
家里人不让去泰式按摩馆的话,大可以让丈夫来中医诊所享受按摩服务。
孟惟的老板今年六十多,一口闽南口音普通话,大部分头发驻扎在后脑勺,前半部分完全谢顶。
家里有妻有子,小儿子今年考上大学,外出读书,妻子不放心,跟去陪同。
于是诊所少了看店跟做清洁的人,老板就上招工网发信息,聘点人手来帮忙打杂。
说是面试,老板既没看孟惟的简历,也没对她多加盘问,
有手有脚,会英文,能做事,就行了,试用半个月,新水周结。
旋风一样走个过场,就把她留下了,
“不用改天来上班啦,你现在有空吗,那就在前台看店好喽。”
老板急于上楼午睡,好不容易招到人,总算可以不用自己亲自看店八个小时了。
“哦,对了,如果来了什么人,不是客人的那种……你想办法把他们轰走,
我的店里既不卖食物也没有烟酒,他们也没什么好来的。
总之,随机应变,如果撵不走,就去把街口的巡警喊来。”
老板留下让孟惟感觉有些莫名的话,就上楼了。
在前台坐定,店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四周看看,监控在左面,于是孟惟找到监控死角,从右边掏出手机,放在桌椅下方打字。
“你确定要我代写吗?我以为你想让我教你怎么写好论文。”发送给茜茜。
对方很快发来新消息,一段长达五十几秒的语音。
孟惟转换成文字,大意是她正在逛街购物,问孟惟来不来。
把孟惟塞到伊莲的小组,她花了不少心思,卖了别人好多面子,一般人根本进不去的,
如果不是看孟惟这人还不错,她才不会费这个事儿。
所以孟惟要好好干,干不好的话,她是介绍人,会很没面子。
避重就轻,完全没有提代写的事。
孟惟非常不想帮人代写,
其实如果她愿意,她能加入论文代写中介团伙,
专门帮人写论文,一份活儿至少能收取一千英镑的费用,比起打工,做枪手的自由时间要更多。
但她毫无兴趣,并非出于道德要求,
纯粹觉得干这事儿的话,消耗的心力过多。
她的心力很宝贵而且有限,只配用来做她自己的事,
就是写剧本。
她皱着眉毛,又发了一段话:“你跟我说过,你未来想做中国当代艺术策展人,
如果把论文交给我写,你又怎样实现你的梦想?”
这话不太中听,还要跟她相处一段时间,关系恼了会很麻烦,
她删掉后半句,
想了一下,最后还是发出去了,
再添上一句,“如果你想让我教你方法,我随时都可以帮助你。”
利亚姆曾经评价过孟惟,平时是个话不多的沉默亚裔女孩,
一旦涉及到作品,她就像个邪恶的女巫,
会丝毫不顾及气氛地发表尖刻严厉的言论,
如同今天,无论怎么修辞,她都能想象到茜茜恼火的样子。
把手机收收起来,不再管对方发什么,她在老板留下的excel表格里整理起会员信息。
孟惟很快知道,“不是客人的那种人”到底是什么人了。
一伙儿十六七岁的白人男孩凑到店门口东张西望,问她这里卖不卖烟草,
或者,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