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久未听见回答也不恼,仍在自说自话,可柳柒却听不太清了,只觉灵魂已然飘离了身体,令他不知今夕几何。
“柒郎,王爷在和你说话,你怎么不应?”云时卿一边添油加醋地说话,一边闯入那片温柔乡,“他说你太过纵容他,甚至连梦里都是你的身影。”
痛楚一寸寸地袭来,柳柒止不住落了泪。
不过须臾,那苦痛之意就化成了难以言喻的欣愉。
他狠狠瞪了云时卿一眼,旋即应道:“臣、臣也感念殿下的恩情。”
云时卿低头去吻他的唇,嘴边衔着不怀好意的笑:“淮南王做梦也想不到,他心心念念的人,此刻正在里面被我——”
“闭嘴!”柳柒知他没好话,一口咬中他的下唇,血腥气顿时在两人嘴里漫开。
桌案置在地毡上,底下是一层绵密的细沙,纵然桌台摇晃不休,也绝不会弄出半点响动来。
赵律白索性坐在营帐外,抬头凝视着繁星密布的夜:“砚书,我此刻很想进来见一见你。”
柳柒浑身一僵,呼吸已然凝滞。
纤白的腿腹抖个不停,连趾头也蜷了起来。
他半是清醒半是迷醉地说道:“殿下,不可……”
赵律白没有听见这句细如蚊呐的回应,复又笑道:“但你不愿,我自是不会强闯。夜已深了,你快些入睡罢。”
营帐外的絮叨消失,脚步声也渐行渐远。
赵律白总算离开了。
柳柒眼角虽挂着泪,可欲念得到抒解后,便只剩怒意了:“给我滚出去!”
云时卿笑道:“那你倒是松开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