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势狭窄,若于此地久战,无异于瓮中捉鳖。
述律英当机立断地下令撤兵, 可卫敛却并不打算放过他们, 率兵追了上去。
“我来晚了……”云时卿抱紧柳柒, 哽咽道,“对不起柒郎, 对不起……”
他来得并不晚,从蔚州返回汴京只用了七天时间, 调动大兵之后又只用了不到十天的时间便赶来雁门关了,这是前所未有的行军速度。
但对于箫家军来说, 还是太晚了。
柳柒无力地摇了摇头,恍惚间,余光似乎瞥见身旁的尸体动了一瞬,他惊诧地转过脸去瞧, 一只浸泡在血泊里的手在微微颤抖, 柳柒仔细一瞧, 李戎身下那人似乎还活着, 他赶忙爬过去小心谨慎地拉开李戎, 萧千尘浑身浴血, 脸庞也被血迹染透, 惨不忍睹。
可那面宽阔的胸膛正剧烈起伏着,彰显着活气。
“泊舟!泊舟!”柳柒胡乱地抹去他脸上的血,哑声道,“你还好吗?哪里受了伤?来人……来人!”
云时卿立刻叫来几名将士把萧千尘抬离此处,一并载着柳柒返回雁门关。
十万邺军浩浩荡荡地冲出了雁门关,空气中的尘土久久未散。
云时卿察觉到怀中人的身体仍在发颤,不由唤了一声“柒郎”,柳柒微微抬眸,瞳底映着塞外的余晖,像火,亦像血。
他忽然开口,问道:“在此之前,赵律白为何不出兵?”
云时卿道:“右相弄权,赵律白对侯爷起了猜忌,他们便联手置侯爷于死地。”
“右相?”柳柒蹙眉,“右相不是解同知吗,他怎会……”
云时卿道:“他本是武将出身,与侯爷的权利有莫大的冲突,如今朝中的兵权有半数在他手上,一旦除掉萧家军,就无人能撼动他的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