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起来。
满院子的人顿是一惊,一下子跪了一地。笼子中的鸟儿这回是真的受了惊吓,扑扇着翅膀在笼中上下跳跃飞动个不听,像是觉得没一处是安全的。
就如同现在的我。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公主交代过,奴婢……”微雨还算镇定,虽然跪也跪下,但是声音还是很稳的。
我连理也不理,只顾着大声装哭。
这时寿眉带了几个小太监拿了棋子棋盘过来,见满院子人跪了一地,也不知怎了,疑惑地走到我身边,也跪在我脚边。
一直没有动作的殷洛书突然伸手将鸟笼拾起,交给疑惑的寿眉,随即就要把门关上。
微雨一急,道:“殷大人……”
殷洛书身形一凛,也没见什么动作,一直跪在门口的几个宫女,包括微雨转眼就摔在了院子里。
我眨了眨眼,原来这个乐师也是有功夫的。
不过,他怎么敢如此放肆,就不怕赫连长频怪罪吗?还是,他有什么靠山?
于是也不装哭了,笑着看他关了门向我走来,在我面前静静停了片刻,便向大殿走去,不多时,美妙的声音响起,听得我整个人舒畅极了。
拉了寿眉起来,也回到大殿。
欢欢喜喜地坐在桌边,我让寿眉清理了桌子,放了棋盘,支了窗子倒了茶,上了点心水果,燃了龙脑香。
伸手在白玉盒子中执了一子,食指和中指夹着,轻轻地,优雅地,稳稳地,放在了整个棋盘的中心。
一瞬间,我觉得歌声似乎是顿了一下,疑惑地看了看殷洛书,不过在那万年如一日平板的书生面具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哼,别以为戴了面具我就看不出来!
我知道正常人下棋第一手肯定不会下在正中间,可是,我本来就不会下棋,我拿棋盘的目的也不是下棋。
而是,为了排排现在手底下有几个棋子。
中间那个棋子,代表我。用五个黑子代表五个国家。白子代表目前我周围的人。
赫连长频,白凡,阮育黎,殷洛书,丰隐恻,殇夙鸾,寿眉,微雨,轻言。
算上我,整整十个白子。
我该怎么运用这十个字来达到我的目的呢?
将手心里最后一个棋子丢在盒子里,歌声正好停止。
我看着殷洛书,笑道:“大人辛苦,请容许本宫送大人一程。”
殷洛书没什么表示,只转身向外走去。
我紧走几步与他并肩而行,推了门见微雨正侯在门口,我冷冷看她一眼,道:“本宫感激大人为陛下唱歌,打算送大人一程,表示感谢。你们几个奴才要是觉得不好交代,就跟着伺候吧。”
微雨嘴唇动了动,没说什么,默默地跟在我身后。
跟着殷洛书,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默默与寿眉告诉我的宫中地形一一印证。
寿眉告诉我,邑华殿处于整个连章皇宫的中心,正南方便是御书房,再往南,是朝堂昭明殿。
这三处之间,有左右两条路相连,文官居左,武官行右。
不过,不管走哪条路,都会经过书房是肯定的。
难得殷洛书帮我震慑了那群宫女太监,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能错过?
既然赫连长频不让我“接见”,那我来个“巧遇”,总是没问题的吧。
说话间,书房已近在眼前,也不知道这个时辰,两个人是不是商议完了国事,是还在书房中,还是已经各奔东西了。
走在长长的玉石桥上,我伸长了脖子望着,脚下一不小心就踩了个空,眼看就要摔下去时,腰部一紧,殷洛书稳稳扶住我,见我站好,迅速地松了手。
我狐疑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