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完完整整剖开，亲手书写的罪证甚至不会被多看一眼。他不敢将信寄出，几乎是逃出了书房。
小巴蒂当晚失眠，脑子里两个小人在疯狂吵架。一个主张要把心意明明白白地坦露，另一个劝他别白费力气。
最后还是闪闪收拾屋子的时候寄走信的。
自那之后小巴蒂每天都要写一封信，就算忙到没空睡觉也要写。第三十七封寄出的当天，他终于收到了第一封回信，也是唯一一封。
离开了将近三个月后，你回到了熟悉的地方。期间你一直收到小巴蒂的来信，他几乎把平生过往都写在了纸上，稍加整理就是一本自传。你还想夸他锲而不舍，结果一进家门就看到他侧躺在沙发上，怀里还抱着你的玩偶。
阴魂不散。
小巴蒂似乎瘦了，棱角更加分明。他的呼吸很沉，戳他的脸都毫无反应。你试探地揪住玩偶的腿往外拽，纹丝不动。他抱的太紧，玩偶没出来，你用力过猛跌坐在地，后背撞在茶几上，痛得龇牙咧嘴但不敢出声。
小巴蒂听到刺耳的摩擦声，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睛，然后又闭上继续睡。
……懒猪。
你扶着茶几站起，而小巴蒂慢半拍地清醒过来，猛地坐直，难以置信地紧盯着你。
如果他立刻道歉，你会考虑原谅他一分钟。
他说：“你新染的头发真难看。”
“滚。”
“不要。”小巴蒂死死抓住你的手，你往反方向走他就“咣”一声跪到你脚边。
“你想把我地板砸烂吗？”
“别走。”小巴蒂用脸蹭你的手，“让我抱一会儿。”
腿被灌了铅一样无法动弹，你没踹开他，甚至还揉了揉他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