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十五岁穿的一直是刑南艺的衣服。
刑南艺洗,刑南艺晒,刑南艺叠。
每年每个季度,刑家都会发新衣服,外衣刑南艺会穿,但贴身的内衣,他穿的一直是旧的,小了的。新的给她。
过年的新棉袄,也永远是她在穿,宽宽大大,像个袍子,但因为是过年,所以一直是司意涵穿。
司意涵十二三不长个子。
一直拼命攒钱,一分都舍不得花的刑南艺拿钱去找刑家的管家,给她定牛奶,买钙片。
开始学习后,找管家给她买了一盏上千块的护眼台灯,一摞摞的书,一瓶瓶的鱼油。
冬天夜晚凉,司意涵冷。
刑南艺两个小时一次往她暖水袋里兑水。
在司意涵冻感冒一次后,偷了一个少爷的羽绒被。
被打的鼻青脸肿,在冬日里被推进游泳池戏弄,羽绒被也被撕裂的遍地都是。
那晚,鼻青脸肿的刑南艺把羽绒被给她一块块的缝了起来,在黑夜中盖在了司意涵身上。
她那五年吃的每一口饭都是属于刑南艺的。
他虽冷淡冷漠,不怎么和她说话,但真的有好好的保护她。
让她从儿童到少女的五年,好好的活了下来,未曾被任何人发现,更未曾被任何人欺负。
不管他在衣柜外被打成什么样,他永远在对衣柜里的她摇头,让她不要出来。
司意涵恍惚了,“他真的很好,他是我在这个世上遇到的最好的人。”
哪怕是再冷漠冷淡,不苟言笑,沉默寡言,她也能看到下面深埋的温柔。
虽然如今没怎么温柔,也从不给她盖被子,不关心她是饿是冷,还赶她出去,不许她出现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