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全,宣,大理寺卿。”
福全浑身一凛,“是。”
躬身退出,刚派了个小太监去宣旨,便看到齐子骞面色凝重大步走来。
福全见了面上一喜,忙小跑着迎上去,“齐相来了,快请进。”
“发生了何事?我怎么瞧着他脸色不对。”齐子骞边走边问,心中无比担忧。
施恒自来冷静,即便遇到难解的事,也会先同自己商议,若实在解决不了便用外力灭了。
登基至今,还从未遇到让他面露难色的事。
福全叹息苦笑,“奴才也纳闷啊,就昨夜陛下忽然冒着大雨出去,再回来便成了这番模样,奴才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齐相,您可一定要想想法子啊,奴才……从未见过陛下如此痛苦。”
是的,是痛苦,不是暴怒。
陛下从回来便将自己关在养心殿,不许任何人进入。
但他身负武功,自然听到陛下昨夜压抑的低泣声,如雄狮在悲鸣,悲切痛苦。
施恒暴戾
福全叹息:“哎,陛下自来要强,遇到难事也不肯让我们知晓,如今能解陛下心结的唯有您了。”
两人说着到了殿门外,福全抬手示意齐子骞先停步,自己则小心推开殿门,探头看了看里面,轻声问:“陛下,齐相来了。”
“进来。”冰冷的男声沙哑。
齐子骞好看的眉毛皱起,抬脚进去。
殿中门窗紧闭,烛火未燃,看着极为昏暗。
他适应了会儿才看清,傲绝群雄的帝王一脸颓废的闭目斜躺在殿中龙椅上,眼下青紫,面色苍白,唇瓣干裂泛着黑色,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