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杨家买凶杀人一事已在临安传开,杨家声望已大受影响,倒也不算全无所得。”
元钦道:“宋慈这人,还望太师多加留意。以此人的脾性,多半不会就此甘休,利用李青莲灭口何太骥,再牵连杨家入罪一事,只怕此人会追查到底,而且此人不可重用,他日一旦在朝为官,恐会与太师作对。”
韩侂胄轻描淡写地落下一子,道:“宋慈这个提刑干办,是我给的,他要查到底,就由他去查,我自有办法牵着他的鼻子走。像他这样的人,只适合在外施政一方,当个州县父母官,于人于己都是好事,想入朝为官?”说着轻声一哼。
“太师明见。”
“你弃暗投明,为我效力,我不会亏待于你。你当年替杨家遮掩一事,虽无实证,但已在朝野传开,我身为宰执,总不能坐视不管。我会奏请圣上,暂且将你外放离京,如此一来,杨次山也不会对你起疑,还会当你是他的人。月后,待风头一过,我再将你召回,另有重用。记住,无论何时何地,你我之间依旧如故,你投效我一事,不可在人前显露半点端倪。”
元钦站起躬身道:“是,太师。”
韩侂胄挥了挥手,俯眼凝视棋盘,一手黑子一手白子,继续独自弈棋。元钦行了礼,戴上帷帽,毕恭毕敬地退出了书房。
门一关上,韩侂胄指间松开,一枚黑子弃落在棋盘上。
棋盘乃是织锦制成,落子无声,那枚黑子连面都没翻转一下,便没了动静。
翌日清晨,净慈报恩寺内,香火鼎盛,烟雾缭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