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他顶着那样一张如此像温若的脸,拜了时玄兰为师,还这样唤自己??

    简直要让人不可置信,而且时玄兰这么多年都没有收过徒……

    温若一死,这人立马出来了,还能拜时玄兰为师?

    他看向温然——那一双如小鹿一样的眼睛似乎扭曲了一下,从下垂变得逐渐上挑,最后,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望着自己,眨了眨眼。

    其中流露出一丝丝诡异,但又瞬间恢复了正常,好像是秋月白自己看错了一样。

    温然又唤了一声:“哥哥。”

    秋月白站起身来,没有理会他:“我去陪陪温若。”

    既然温若已经死了,也没必要再装下去,与这些人待在一起。

    他转身离去,很干脆,像他的刀一样。

    温然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唇,很失落的样子。

    时玄兰将这一切收入眼中,秋月白一走,他的笑容都敷衍了很多,淡淡道:“既然如此,到时候温然就和我们去得意楼罢。”

    微风轻轻吹拂,亭中人各怀鬼胎。

    温然点点头,目光还黏在秋月白身上,直到看不见了为止。

    时玄兰暗中冷笑,不屑地扫了二人一眼,也离开了。

    亭子里只剩下温然与温延侠。

    温延侠仍然慈爱地看着温然。

    温然突然收起柔弱的表情换作一声嗤笑,起身,晃晃荡荡没个正形地也走了,丝毫没有刚才那副胆小模样的影子。

    亭中只剩下温延侠还在坐着。

    灵堂内,烛火燃烧的味道与烟味、纸钱味融合在一起。

    秋月白独自待了很久,直到温然走了进来,一并跪在旁边,和他一起烧起了纸钱。

    他用余光扫了一眼身侧的少年,不语。

    等到纸钱烧了好几把,少年才细声细语地叫了一声:“哥哥,你为什么不理我?”

    秋月白垂眸看着盆子里的燃烧的纸钱,火光照在他的脸上,没有一处是不好看的,几乎要让旁边的人痴迷。

    他淡淡说:“你哥哥死了。”

    温然:“……”

    他咬着唇道:“……我还没有和温若哥哥说过几句话,自从我回来,他便一直病着,爹也不让我见他,很多人都说,我是私生子,很可恶……哥哥,你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秋月白仍然很冷淡:“我没有资格评价你,最有资格说这些的人已经死了。”

    他抬眼看向温若的灵位,看向灵位后面的棺材,呼吸不由得放轻了些。

    温然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知道我很坏,我本不该回来,也许就是因为我温若哥哥才会病重,可我没办法,我没有和他抢东西的意思……”

    “可是哥哥,我没办法决定我的出生呀,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做一个私生子……”

    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终于引得秋月白正眼看向他。

    温然的话被他这轻飘飘的一眼堵在喉头,而后,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激动地跳。

    他看我了。他想。

    秋月白冷笑一声:“出去说罢,别在这里吵到他。”

    “他”当然指的是温若。

    温然心中的激动如同被人浇了一盆冷水,褪去了大半的火热,他勉强笑了一下:“好。”

    两人走到灵堂外的一棵树下,温然小心翼翼地说:“抱歉,我不是有意要在那里吵闹的……”

    秋月白伸出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打断了他的话,他比温然还要高一个头,此时垂着眸子居高临下看着少年,十分给人压迫感。

    他冷冷道:“你不必和我道歉,我和你没关系,如果你刚刚只是要和我说这些,那便不用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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